这话应该说给万筱菊听，在金燕西看来文明戏与皮黄戏也没有什么不同，同样都是戏子，唯一不同的也只是王佳芝上过大学而已。
李裁法斥道：“放肆，你知道金先生是谁吗？当今阁部重臣，警政部的次长大人啊。”
赖秀金赔罪道：“是佳芝不会说话，还望金先生恕罪。”
金燕西责备道：“人家是岭南大学毕业的女学生，狗仔，你看你，这么凶把人家小姑娘都吓着啦。”
李裁法当马仔时候的小名叫李狗仔，出人头地后外号狗王，可即便李裁法在青帮之中已是一方诸侯，但这狗仔之名被金燕西称呼起来那叫一个自然，没有任何人感觉不对，好似本来就该是这样。
金燕西玩笑道：“我们政客都有两张脸，看样子一张脸已经被王姑娘写上混蛋两个字了，我想翻案都不行了。”
王佳芝致歉道：“可是这样的脸在官场上吃得开，刚才是我不会说话，我这里祝您呀，鹏程似锦。”
王佳芝是干演员的，当然不是真的懵懂无知，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金燕西的身份地位，这就看出李裁法拍马屁的精髓了，这样提醒王佳芝虽然表面上被责备了，可在金燕西心里对李裁法是满意的。
金燕西笑道：“王姑娘这张小嘴可真厉害，变着法得骂我呀，为了鹏程似锦，那好，我就把这混蛋继续当下去。”
王佳芝赔笑道：“金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哪有送花篮的混蛋呀。”
金燕西捧道：“送花篮是因为你演得好，我方才看了你的演技，好似是在戏台上吹来了一缕春风啊。你别看我是阁部高官，但我也是在不断地追求新意呀。你、我、万筱菊、余叔岩、于子龙，还有你们演文明戏的欧阳抒倩，我们也算是在这追求新意的大道上的同路人哪。”
王佳芝惶恐道：“不敢当不敢当，欧阳抒倩是华国文明戏第一人，我怎么敢跟欧阳抒倩相提并论呢。”
欧阳予倩听起来像个女人名字，实际上是位男士，是引进文明戏的留学生，为华国的文艺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金燕西小觑道：“这有什么，国画大师吴昌硕老先生是荀建生的戏迷，还特地为此组建了个《南国白社》，著名文艺评论家郑振铎、文明戏演员欧阳抒倩，还有我的三嫂王玉芬等人都是白社成员。”
吴昌硕可是当今最著名的国画大师，从金燕西的语气就可以看出，人家比万筱菊、欧阳抒倩什么的身份高多了。
可吴昌硕是个老戏迷，尤其喜欢荀建生的戏，他还有个干孙女就是黄全荣的梦中情人兰馨。
金燕西邀请道：“要不你跟我回魔都吧，我把你介绍给欧阳抒倩，让他们剧团捧红你。”
赖秀金震惊道：“您是说真的？”
金燕西施恩道：“当然是真的，捧角捧角，想成角就得有人捧嘛。文艺圈子里这点事我太清楚不过了，一时不慎就可能被毁掉一生，王姑娘，在这个花花世界上立足，谈何容易哟，所以你还需要更多人的关怀爱护、批评、帮助。”
王佳芝鞠躬道：“多谢金先生厚爱，可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是论演技，赖学姐高出我很多，所以我不能接受金先生的美意，还望金先生恕罪。”
黎紫菡吐槽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金燕西问道：“黎处长，我这个人怜香惜玉，没有罚酒。不过王姑娘，人的机遇可能一辈子只有这一次，你确定要放弃吗？”
王佳芝回答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能接受金先生的好意，对不起。”
王佳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拒绝，因为王佳芝已经和在岭南大学里认识的学长邝裕民在交往了，所以王佳芝干不出为了利益抛弃男朋友的事，即便这是份诱人的利益。
金燕西端茶送客道：“既然这样，王小姐，你们请便吧。”
王佳芝没有说话，连续给金燕西鞠了三个躬才转头离开，赖秀金在心里很为闺蜜惋惜，可是也无法替闺蜜答应，只能跟着离开，至于自己上，取而代之，赖秀金明白自己是什么颜值，这种好事想都不敢想。
黎紫菡取笑道：“你有些失望了呀，其实想要这个女人也不难，我可以给你想个办法？”
金燕西拒绝道：“黎处长自作多情了，我不需要。”
黎紫菡无所谓道：“随便你。”
李裁法保证道：“我这就去，保证今天晚上就给您办妥。”
金燕西拒绝道：“我方才已经答应放过她们了，你要让我食言吗？”
李裁法送女道：“金次长，要不这样吧，我这有个歌女叫黑牡丹，我让她梳洗打扮一番，送去祝公馆您看行吗？”
金燕西同意道：“这怎么行，她是你的女人，我怎么能……等一下，你说她叫黑牡丹是吧，那你送吧。”
黎紫菡恼怒道：“你……”
黑牡丹不光是香江的歌女，还是李裁法的女人，两人和薛长春与柳菊池的关系差不多。而黎紫菡代号黑玫瑰，金燕西点名要黑牡丹侍寝，是在报复当初黎紫菡掌掴席展凤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