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秋郊饮马
金陵·铨庐别墅。
金燕西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对方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此毒手,本想给对方来一下狠的,可李士珍劝他先冷静,毕竟对方势力庞大,不可莽撞行事。
很快禁烟委员会被取缔,绑架案也要彻底解决,而这次对方请来的大佬竟是前任监察院长于伯循,令金燕西不得不给于老面子。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次幕后之人大多是于伯循的手下,于伯循深知这下是捅了大篓子,和金燕西这个次长算是结下了梁子,可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去弥补。
于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里,于伯循带着一众手下,备着厚礼,亲自登门来向金燕西道歉。
金燕西看着站在门口满脸愧疚的于伯循,本不想给他好脸色看,可耐不住老人家已是须发皆白,风烛残年,念在其一辈子为华国做出的极大贡献,金燕西只得以礼相待。
于伯循进了门,先是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颇为诚恳。
于伯循诚恳道:“金次长,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的事全是我管教手下无方,错得离谱啊,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今天特来负荆请罪,您就大人有大量吧。”
老人家开门见山,这是倚老卖老,直接承认了罪行,令金燕西也有些意外。
金燕西无奈道:“于老,劳您亲自跑一趟,燕西本不该追究,可动我家人,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伯循赶忙道:“我明白,我明白,所以我今日除了来赔罪,还带来了一份赔偿方案,我愿拿出这张赵孟頫的《秋郊饮马图》以及十幅老夫的得意佳作作为赔偿,并且保证以后绝不再与您和您的家人有任何冲突,还会尽全力护您一家周全,只望您能消消气,和我达成和解啊。”
金燕西听着于伯循的话沉默了许久,心里也在权衡利弊,金燕西知道于伯循是蓝营大佬,而且在仕林中根基深厚,要是真的和于伯循死磕到底,即便最后能扳倒于伯循,自己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况且儿子如今已经平安回来了,金燕西也不想再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之中。
金燕西缓缓开口道:“于老,你这份赔偿倒是显出了些诚意,可我儿子受到的伤害不是光用钱就能弥补的。”
于伯循忙不迭地点头道:“那是自然,这秋郊饮马图还是当年孙殿帅送给我的礼物,我今天转送给金次长,希望能为令郎压惊。”
金燕西看着于伯循那急切又带着求情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不想掀桌子,那就只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金燕西妥协道:“罢了罢了,看在于老今日亲自登门,又有这份诚意的份上,我就暂且放下此事,与你达成和解。但你可得记住今日所言,若再有半分差池,我定不会再轻饶。”
于伯循如蒙大赦,脸上瞬间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再次作揖拜谢。
于伯循深深作揖道:“金次长放心,老夫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约束门生弟子,全力维护咱们之间这来之不易的和解。”
随后于伯循便让秘书将准备好的画轴拿了出来,上面清楚写着赵孟頫所作秋郊饮马图,此幅作品描绘的是初秋时节,牧马人在荒野牧马的情景。画面中有十几匹不同造型的马,体态肥硕健壮、姿态各异,有的在河边饮水,有的相互追赶嬉戏,有的仰头长鸣,一派欢快热闹的景象。岸边的树木清秀别致,河水平缓无波,展现了江南如诗如画的美景。
于伯循介绍道:“你看这赵孟頫的真迹,人物宏大严谨,风格朴素,唯有唐人风范啊,再看这花鸟,精工代写,不世工巧,清疏淡雅,典雅飘逸,这元代赵孟頫能把唐代的书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又能自创书法,将书法用于绘画之中,转枯笔淡墨,格调俊逸,画出生活的激情,历历在目啊。”
金燕西接过此画,知道盛世的珠宝,乱世的黄金,现在可是太平盛世,这赵孟頫的画至少值十万美金以上,另外那十幅于伯循的亲笔画也值老鼻子钱了,让此事暂时算是画上了句号。
可即便如此,事后在金家,却依旧有着不小的余波,白秀珠对于丈夫这么轻易就和于伯循和解,心里头颇有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