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碧落在一旁帮腔道:“金次长,海棠妹子也是一片真心,您就再考虑考虑呗,或许有折中的法子呢。”
金燕西却摇了摇头,放下酒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态度竟是油盐不进。
金燕西拒绝道:“唐夫人,顾小姐,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这事儿真没转圜的余地了。我要是开了这个口子,那其他的犯人也都来求情,我该如何应对?咱们可都得为这国家的安稳着想呐。”
顾海棠眼中满是绝望,她知道金燕西这是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自己,可她又毫无办法,只能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金燕西看着顾海棠那落寞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不忍,他可不想因为这事儿给自己惹麻烦,于是直接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
金燕西告辞道:“唐夫人,顾小姐,今儿这饭就吃到这儿吧,往后有什么事儿,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还是乐意帮忙的,告辞。”
说罢金燕西便抬脚走出了包间,留下顾海棠呆坐在那,满心的无奈与悲凉。
唐碧落笑道:“好了,顾老板,黄龙的命算是救下来了,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顾海棠不解道:“可是金次长他……”
唐碧落解释道:“金次长已经同意了,你想呀,人家堂堂的大次长,哪有时间来和你吃饭,但既然来了,就是表明态度了,接下来你尽管去运作就是了。”
顾海棠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唐碧落一点拨,顾海棠就明白了,今天金燕西在珍满楼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既然金燕西来了,徐鹏举就敢操作了。
金燕西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叮嘱人必须把黄龙给我枪毙了,这样不是真把唐碧落得罪狠了吗?所以实际上金燕西是拒绝了唐碧落的合法获释诉求,但是人家找别的门路,金燕西也不会非要盯死,而徐鹏举又不会和钱过不去,也就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了。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录像,可操作空间太多了,就像上法场的陈真,现在还在半岛当报务员,和山田光子过日子呢。
黄龙没有扶桑鬼子盯着,都不用像陈真上法场那么麻烦,只要买通徐鹏举和狱医,打个深度麻醉针,开个死亡证明就行了。
报纸只会写谋杀狱警的犯罪嫌疑人黄某某因心脏病去世,未能上法场执行枪决。
顾海棠致谢道:“唐夫人,真是太谢谢你了。”
唐碧落拿起卷轴道:“这七言联我还得拿走,金燕西的女人众多,找个机会送给她们就是了。”
顾海棠愧疚道:“对不起,又让您损失了一件收藏品。”
唐碧落无所谓道:“我是个收藏家,收藏品有很多,但同时我也是个商人,这件七言联你付过钱了,我们是公平买卖,谈不上亏欠。”
顾海棠感激道:“唐夫人对我有诸多大恩,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开口,我顾海棠义不容辞。”
唐碧落动容道:“英莲和立凡能够顺利地结婚,多亏你帮忙,我们都是女人,我懂得你心中的苦,所以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吧,不要客气。”
顾海棠致谢道:“谢谢,我会的。对了,英莲小姐最近反应还大吗,还经常吐吗?”
唐碧落问道:“我女儿她怎么了?”
顾海棠回答道:“她怀孕了,你不知道?您快当外婆了。”
唐碧落尴尬道:“是的,她怀孕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说实话,我只不过对外婆这个称号还不太适应。”
顾海棠建议道:“她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她经常想吐,而且最近想吃绿豆汤,我们珍满楼的绿豆汤就很好,您一会走的时候可以带上两碗。”
唐碧落笑道:“英莲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让我放心。”
顾海棠微笑道:“举手之劳嘛,其他的忙我也帮不上。”
唐碧落告辞道:“让你费心了,请。”
自己的女儿怀孕,唐碧落却是从外人的嘴里听说的,这是因为唐碧落为了姘头乔慎之与张文采离婚之后,母女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深了,可家丑不可外扬,唐碧落不能承认自己不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