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俊早早地就将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上了茶水点心。陆秀莲和张桂香也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喜气。
吴媚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身姿婀娜,眉眼间透着温柔与喜悦。弟弟吴海则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衫,略显羞涩,却又难掩兴奋。
李铁汉带着女儿李草儿进门时,溥俊赶忙迎上前去,李铁汉是个憨厚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李草儿生得眉清目秀,穿着一件粉色的碎花裙,羞涩地低着头。
吴家是知识分子,老两口病故之后吴媚在龙烟钢铁公司上班,养育弟弟吴海上大学,李家则是平日里靠赶大车,给各家商铺送货为生,只因李草儿漂亮才能与吴家结亲,算是高攀了。
两家寒暄过后,便进入了定亲的正题,吴媚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两百块钱的彩礼,她将红布包递给李铁汉,完成订婚仪式。
吴媚笑道:“亲家老爷,这是我给草儿准备的彩礼,虽说不多,但也是我们吴家的一番心意。”
李铁汉接过红包道:“是不多,不过我聘闺女也不是为了这个,往后你们吴家可要好生待草儿。”
吴海红着脸道:“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对草儿好的。”
李草儿脸颊绯红,摆弄着衣角不敢说话。吴媚则在一旁微笑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金溥俊上菜道:“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别拘束。来,尝尝我这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边谈论着这对新人的未来。
李草儿偷偷抬眼,看向吴海,正巧吴海也望向她,两人目光交汇,李草儿赶忙低下头,脸颊绯红。
吴海鼓起勇气,轻轻拉住李草儿的手,李草儿想要挣脱,却又有些不舍,便任由他拉着。
吴海轻声说道:“草儿,以后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李草儿微微点头道:“嗯。”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一对璧人走在大街上,吴海脑海里全是身边李草儿的模样,两人刚刚拉手时,李草儿那娇羞的模样,满是甜蜜。
两人约会到晚上,在大华电影院看了新片《昙花一现》,这电影女主角是李小男,她在促成外室联盟之后很受邱惜珍重用。
看完电影,两人去了夜巴黎饭店共度春宵,提前入了洞房。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悄然洒落在吴海与李草儿合住的房间。
吴海悠悠转醒,身旁李草儿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他心中满是定亲后的甜蜜。
吴海轻轻抚摸李草儿的头发道:“草儿,以后咱好好过日子。”
李草儿缓缓睁开眼,看着吴海,眼神却有些复杂,两人起身洗漱后,坐在饭桌前,吃着饭店免费赠送的早餐。
李草儿打破沉默道:“海哥,我想了一夜,这彩礼得再加两百块。”
吴海正端起碗准备喝粥,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碗悬在半空,一脸的诧异。
吴海诧异道:“草儿,咱订婚时不都说好了吗?咋突然要加彩礼?这两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我一下子去哪弄?”
李草儿眼神执拗道:“海哥,你也知道,我家亲戚们彩礼都不少,我要是太少,以后在昌平县咋抬头做人?而且现在啥都涨价,两百块钱真不算多。”
吴海无奈道:“草儿,你得体谅体谅我,我父母早亡,之前的彩礼全是我姐姐出的,你知道她是个寡妇,我没办法再开口要钱,这两百块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李草儿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李草儿质问道:“吴海,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好过?我都把身子给你了,你就这么对我?”
吴海着急解释道:“草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当然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可这彩礼真不是我不想给,是实在没办法。”
李草儿泪目道:“好啊,吴海,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你要是不给这两百彩礼,我就去告你强暴我,反正大家都知道咱俩昨晚睡一块儿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吴海听了,如遭雷击,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草儿。
吴海惊骇道:“草儿,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昨晚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李草儿冷笑道:“污蔑?我说你强暴就是强暴!你别忘了,我要是去告,你百口莫辩。你想想,到时候你那在钢铁厂当主管的姐姐还怎么抬得起头,你在这四九城里还怎么做人?”
说完李草儿摔门而去,只留下吴海独自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