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祥义号,店内精致的陈设与华美的服饰便映入眼帘,此时杨秋萍正在试穿新裁的衣裳,见罗梦云来了,惊喜万分,赶忙迎上去,两人亲昵地挽着手。
杨秋萍欣喜道:“梦云,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
罗梦云颔首道:“这不我爸爸又在琉璃厂看上了一幅叫兰竹图的画儿,家里没人,我就过来了。”
杨秋萍笑道:“你来的正好,这是苏州百年老店瑞盛祥绸布庄的丝绸,正宗的苏绣,快来帮我看看。”
罗梦云羡慕道:“哇,真好看了。”
杨秋萍提议道:“我们把它做成旗袍,一人一件好不好?”
罗梦云推辞道:“这怎么行,太贵重。”
杨秋萍不悦道:“梦云,你一直这么帮我,就连嫁衣都是你帮忙绣的,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要是这样,我可恼了。”
罗梦云妥协道:“那好吧,不过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还要来找我。”
杨秋萍欣然同意道:“当然了,我有麻烦的话,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
两个女人在一起总会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而在不远处孙朝忠也在店内,他是来为自己订制西服的,此刻他正随意挑选着布料,不经意间抬眼,便瞧见了罗梦云。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孙朝忠的目光被罗梦云牢牢吸引,那美丽的身姿,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让他挪不开眼。
这一幕正巧被巡警杜小飞看在眼里,杜小飞已经调查到毕香妮的联姻对象是孙朝忠,所以对孙朝忠颇为关注,此时见孙朝忠这般失态,杜小飞心中暗忖。
杜小飞身着笔挺的警服,眼神锐利,他躲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孙朝忠缓过神来,竟不由自主地朝罗梦云走去,他努力让自己的举止显得绅士,走到罗梦云跟前。
孙朝忠微微欠身道:“姑娘,方才见你进门,惊为天人,不知可否有幸知晓姑娘芳名?”
罗梦云微微一愣,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往杨秋萍身后躲了躲。
杨秋萍回护道:“孙公子,这是我闺蜜罗梦云。梦云,这位是孙朝忠孙先生。”
罗梦云微微福身道:“孙先生有礼。”
孙朝忠讪笑道:“罗姑娘多礼了。”
孙朝忠是能让金燕西赏识的人精,搭讪起小姑娘来,那自然是郑老屁吃卷饼一口进肚,而杜小飞在一旁为了掩人耳目,和门口的文三攀谈起来了。
杜小飞问道:“这位师傅,我听说在琉璃厂,兰竹图最近传得风头无两,你是拉罗教授的女儿来的,知道这兰竹图是怎么回事吗?”
文三回答道:“警官,这你算是打听对人了,罗小姐刚刚跟我说了兰竹图的事,那是秦淮八艳之一,马湘兰的画儿。”
杜小飞问道:“明朝的画啊,那得值老鼻子钱了吧。”
文三回答道:“当然值钱了,不过你说这有钱人真邪性,钱多了干什么不好啊,非得花几千块钱买这么一破画,不就几根儿竹子,几根儿草,那纸旧得都快碎了,擦屁股都嫌硌得慌,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他愣花几千块,你说这买主不是有毛病吗。”
杜小飞问道:“那师傅,说真格的,你要是有了钱,一大堆华元都是你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打算干什么啊?”
文三回答道:“我他喵就……咱不拉车了,咱有了钱,先得落一肚子好下水,这吃可不能落空啊,我先到门框胡同的祥瑞饭庄吃褡裢火烧,天天吃,照死了吃,吃腻了咱再换地儿,再吃源宜斋的驴打滚儿,牛街的白糖杂碎,那都得吃腻了,哈哈。”
杜小飞幻想道:“我说师傅,咱不能只吃吧,这吃饱了喝足了也得干点什么,要我说春天放鸽子,夏天熬鹰,秋天斗虫,冬天弄个葫芦养蝈蝈,您瞧等十冬腊月,西北风嗖嗖地刮着,咱们怀里这蝈蝈嘟嘟地叫着,那叫什么劲啊,美。”
文三摆手道:“没劲没劲,我吃饱了撑的,伺候那些蝈蝈,咱有钱先把自个儿伺候好喽,这人呀,就这德行,吃饱喝足了,就该去八大胡同了。”
杜小飞淫笑道:“嘿,还是您说得对,这男人就该去八大胡同,我听说昨天百花楼又新开苞了一个姐儿,详情听说……”
文三是个碎催,跟他聊天能让你很快把时间忘了,耽误正事,一直到太阳落山,罗梦云召唤文三拉她回家,这才终止两人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