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妮微微叹了口气道:“罢了,我知道你是诚心认错,以后莫要再犯便是。”
待两个小时过去,王玲雨站起身来时,双腿顿时一阵酸痛,险些摔倒。
林佳妮连忙扶住王玲雨,两人在沙发上坐好,她们作为女人,能在这复杂的家庭关系中相互扶持,或许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
北平·蒋家小院。
蒋梦萍在北平和津门都有金燕西买下的房产,这些天她一直在北平的四合院里办收养孩子的事,可她觉得那些孩子都是歪瓜裂枣,没有相中的。
蒋梦萍找了众多的掮客行,朱伏也是其中一家的老板,他听说蒋梦萍想买龙凤胎,就和媳妇大兰把主意打到自家亲妹子二兰身上。
二兰的丈夫崔益贵干重活摔断了腿,家里没有顶梁柱,二兰又不愿意去工厂当女工,所以三个孩子实在养不起,就把小女儿和小儿子卖了。
这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剑眉星目,透着果敢坚毅,似要闯荡风云;女孩眉眼含俏,才情出众,兼具温婉与坚韧,于喧嚣中绽放独特光芒。
朱伏谄媚道:“好玩吧,这孩子保险,转过两道手了,我都不知道源头是谁家,就知道上一道手是跟保定沙家买的。”
蒋梦萍问道:“你怎么从保定买孩子啊。”
朱伏回答道:“哎哟,您蒋老板是什么人呀,您的圣旨一下,就是马来亚,菲律宾我也得去啊。”
蒋梦萍欣喜道:“这俩孩子都会说话了,真好玩。”
朱伏奉承道:“何止好玩呀,还不认生,跟别人家就养不住,光是哭,哇哇的,哭得人家都烦了,他们怎么就瞧见您蒋老板愣不哭呢。”
蒋梦萍笑道:“我觉得这俩孩子是福相,还精致漂亮。”
朱伏说道:“那可不是,您跟着您蒋老板,可不是他们的福相吗。”
蒋梦萍问道:“手续合法吗?可别弄得巡警上门,孩子亲生爹妈来找。”
朱伏回答道:“不能够,保定沙家跟我保证了,这孩子就是亲生父母卖的,收养手续全着呢,就差那个生辰八字,咱们跟那根儿互相找不到,也问不出来了。”
蒋梦萍掏钱道:“得了,这俩小福星归我了,你也辛苦了,我再给你加一百块。”
朱伏拒绝道:“用不着,这俩孩子我一共才花了二百块。”
蒋梦萍坚持道:“多出来的钱是给你跑腿的,我不能让你白忙活呀。”
朱伏收钱道:“那小人谢蒋老板的赏,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您看着合适呀,我心里这块石头就落地了。”
蒋梦萍端茶送客道:“这事我记住了,有空可以常来我这作客。”
朱伏告辞道:“哎哟,那小人就先告辞了。”
走出四合院的朱伏,心里都乐疯了,其实他以二兰姐夫的身份到保定沙家赎人,总共才花了三十块钱,现在干赚三百块钱,而且没告诉小姨子,让二兰一直以为一双儿女在保定沙家呢。
蒋梦萍送走了朱伏,又打电话叫来了神父金学恭,就是之前装瞎子的郭半仙。
别看金学恭又是扮瞎子,又是跳槽当神父,看着像是个神棍,其实他就是个神棍,只不过这个神棍是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年轻的时候给海光寺驻军当翻译,扶桑战败后被视为汉奸,坏了名声才隐姓埋名当神棍的。
金学恭专业技术过硬,掐指一算就算出这俩孩子已经被转手两次,不过这西洋牧师还会衍算天机呢,也算是基督教本土化了。
金学恭掐指一算道:“所以我说这俩孩子福大命大造化大,蒋老板,您就放心吧。”
蒋梦萍点头道:“金神父这一说,是命中注定了,其实这生的养的都无所谓,将来有个顶门立户的人就行。”
金学恭笑道:“这杀人放火,娶媳妇嫁闺女的事没人管不着,始终是您自己的事儿。”
蒋梦萍大包大揽道:“我就先当侄子养活着,长大了跟着我学戏,一切费用我都包了。”
金学恭提醒道:“蒋老板,这俩孩子虽说有大富大贵之命,可命运多舛啊,得改名字才能养活。”
蒋梦萍掏钱道:“那金神父,您就给起个名字吧。”
金学恭取名道:“这俩孩子见到您就不哭了,我看女孩叫小玲,男孩就叫家杰吧。”
蒋梦萍问道:“有什么寓意吗?”
金学恭回答道:“玲原指玉石相击的清脆声,人名中引申为明亮美好、灵活敏捷,寓意美丽、温柔、秀外慧中。”
蒋梦萍问道:“那家杰呢?”
金学恭回答道:“家杰这个名字寓意追求成功、勇敢,具有大智慧,能够得到周围人的尊敬和赞赏。”
蒋梦萍欣喜道:“好,就用这个名字。”
人生如梦,造化弄人,这两个孩子在襁褓之中,就这样成了蒋梦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