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保全叙述道:“宣统年间,燕家曾在曾在沧州境内救过一伙流民,官差说他们是乱民,当晚你父兄议论此事,无意中被卫铁鹰听到,卫铁鹰便将此事写成书信,送给了直隶总督府,同时南方孙老豆猖獗,清廷便下令将燕家满门抄斩。”
卫东然震惊道:“你说什么,我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你血口喷人。”
刘保全告知道:“你就是卫公子吧,事实就是如此,举报信除了写着燕家对孙老豆和南军义举的钦佩向往之外,还写了很多对燕家的污蔑之词,最后书信还是我亲手传递上去的。”
卫东然难以置信道:“这……”
刘保全叙述道:“当初我跟你爹卫铁鹰有交情,他还嘱咐我一定要把举报信交到总督大人手里,后果你们也都知道了。”
卫东然不相信是自己父亲害了燕家满门,可是回忆起卫家与燕家本就不和,颤抖的身体说明内心深处已经信了。
刘保全掏出信封道:“卫公子,我说的绝无半句虚言,举报信还在我的手里,铁证如山,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卫东然接过信封,打开一看,登时大惊失色,原来信上面的字迹,竟是他自己的手笔。
(卫铁鹰:你代我执笔,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吾弟保全,自去岁一别甚是想念……)
卫东然震惊道:“怎么会这样,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爹让我用这些字练字,还夸赞我写的字漂亮。”
燕阳春问道:“东然哥,真的是你?”
卫东然回答道:“阳春,这封信确实是我写的,我原本一直以为我爹跟你爹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爹他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爹混账,我更混账,我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代为执笔写了这封举报信,诬陷了你们全家,后来我又把官兵带上了山,害死了飞云大哥,阳春,是我害了你们全家,哈哈哈哈……卫东然,你糊涂啊,你真是天下最大的混蛋啊,呜呜呜呜……”
燕阳春泪目道:“东然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
卫东然愧疚道:“阳春,对不起。”
卫东然不能像白秀珠那样认为是区区杀父之仇,内心无法原谅自己。
燕阳春送客道:“马彪,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马彪告辞道:“看来我被拉入黑名单,以后不能在直隶人家吃饭了,不过能看到这一出好戏,值得了,哈哈哈哈……”
卫东然虽然早已娶妻生子,但心中的挚爱还是燕阳春,乍然得知自己与燕阳春有灭门之仇,根本无法接受,当天就病倒了。
……
津门·统计局情报站。
在津门站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由香江调任而来的站长吴敬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难得地露出几分赞许。
吴敬中赞许道:“则成啊,这次的监听任务,你干得漂亮!”
吴敬中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目光中带着欣赏。余则成则表面上一脸谦逊,心里却对吴敬中公器私用,拿统计局的情报卖人情的行径不以为然。
吴敬中笑道:“东华洋行被咱们监听得清清楚楚,金燕西对这次成果很满意。”
余则成谦虚道:“站长,这都是您领导有方,兄弟们通力合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吴敬中摆了摆手道:“你就别谦虚了,这次监听从策划到执行,哪一步都不容易,你功不可没。以后啊,继续保持这种劲头,咱们津门站要在华北做出更多成绩,到时候大家都有好处。”
余则成叙述道:“可这次的风声不太对头,东华洋行的主要股东是扶桑财团,据我分析他们似乎正在炒作北洋财团的内部矛盾。”
吴敬中洋洋自得道:“所以我们才更应该把东华洋行制造青帮与洪门之间矛盾的事告诉叶家,金燕西是聪明人,明白我在提醒他什么?”
余则成恍然道:“这可是一个大人情呀,站长英明啊。”
吴敬中问道:“那你对沈西林这个人怎么看?”
余则成回答道:“沈西林原名武田毅雄,是华国与扶桑的混血儿,扶桑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在转入预备役后开始经商,现任东华洋行总经理,看履历没有什么毛病,但我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吴敬中叮嘱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还要继续监听,毕竟东华洋行有军火运输业务,我们马虎不得。”
余则成遵命道:“是,我明白了,严防沈西林是外国间谍。”
吴敬中赞赏道:“则成呀,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脑子反应快,对了,你和穆小姐怎么样了?”
余则成回答道:“这个嘛,还是老样子。”
吴敬中催婚道:“这你可得加把劲了,穆晚秋是津门商会副会长穆连成的侄女,要是真娶了她,对你有好处,而且我看得出来,人家穆小姐对你有好感,你小子可莫要辜负美人恩啊。”
余则成点头道:“是,我会上心的。”
余则成点头称是,表面上依旧沉稳,心中却暗自警惕,他深知在这津门复杂的局势里,每一步都得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