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丝嘲讽道:“怎么,你们认识得比我都久,还这么宝贝儿似的,也不知道腻。”
听到柳如丝满含醋意的声音,谭玉龄神色一凛,立马撑着身子起床穿衣。
谭玉龄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知道柳如丝如今愿意让她侍寝,除了畏惧金泽爵之外,更因为她想收金泽爵的心。
因此谭玉龄可不敢当着柳如丝的面与金泽爵亲近,太过于碍柳如丝的眼,而金泽爵虽然听到柳如丝的嘲讽,也只是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
金泽爵还挺享受柳如丝为自己吃醋的,这个颇有些笑里藏刀属性的女人,要吃了醋却不发泄,而是笑眯眯的,那金泽爵才需要留心应对了。
柳如丝见金泽爵没理她,也只是冷哼一声,就回正厅等着敬茶了,而金泽爵则是披挂整齐后直接去了军营,不再管后宅之事。
金泽爵在前院还看见了文三,正与几个车夫喝茶闲聊呢。
恭王府雇佣的拉包月车夫,不止文三一个,有专门的休息地方。
金泽爵出门道:“文三,来得挺早呀。”
文三打千道:“二少爷,我这也算正式入府了吧。”
金泽爵赞许道:“是正式入府了,听说你干得不错呀,还救了玉龄。”
文三仗义道:“您说谭小姐对咱这么好,她有难了,咱就是赴汤蹈火,也得在所不辞啊。”
金泽爵问道:“这就该赏,你想要什么奖励?”
文三反问道:“我想要什么都行吗?”
金泽爵回答道:“就你还能要什么呀,尽管狮子大开口吧。”
文三色迷心窍道:“我在笠原商社见到一个扶桑使女,那小娘们长得嘿……”
(金泽爵:……)
那边谭玉龄精心梳妆打扮,她深知规矩,要行妻妾四礼,这是她入府后至关重要的仪式,容不得半点马虎。
谭玉龄身着一袭素净却不失典雅的淡青色旗袍,发间斜插一支玉簪,简单却又透着几分温婉。
准备妥当后,谭玉龄怀揣着紧张与忐忑,迈着细碎的步伐,前往正厅。
正厅中柳如丝早已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端庄肃穆。旁边的丫鬟柳萍萍垂手而立,气氛凝重而压抑。
谭玉龄走进厅内,缓缓跪下,依照规矩,先是行了稽首礼,额头轻触地面,以示对柳如丝的敬重。
随后谭玉龄恭敬地端起茶盏,举过头顶,声音轻柔且清晰,神情恭敬却得体。
谭玉龄敬茶道:“大房姐姐,请用茶。”
柳如丝微微挑眉,目光在谭玉龄身上打量一番,缓缓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香茗。
就在谭玉龄以为这仪式即将顺利完成之时,柳如丝突然将口中的茶水猛地喷向谭玉龄。
滚烫的茶水溅满谭玉龄的脸庞,她的双眼瞬间刺痛,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柳如丝冷声命令道:“不许擦了,这叫唾面自干。”
谭玉龄遵命道:“是。”
柳如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谭玉龄心中一紧,她深知这深宅大院规矩严苛,但这般遭遇还是让她始料未及,然而她深知此刻不能有丝毫反抗,强忍着脸上的刺痛与心中的委屈,默默承受着。
柳如丝看着谭玉龄,见她并未伸手擦拭脸上的茶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柳如丝教训道:“你要记住,二少爷虽是疼爱你,但家中大小事务,还是我说了算,你往后凡事都要以二少爷和我为先,不得有半点僭越,莫要冲撞了我。”
谭玉龄赶忙点头应道:“是,大房姐姐教诲,玉龄铭记于心。”
柳如丝说罢,示意柳萍萍,拿来一条锦帕,随手扔在地上。
柳萍萍皮笑肉不笑道:“姨奶奶,请捡起来把地擦干,规矩是要您记住,这便是您在这府中的地位。”
谭玉龄咬了咬嘴唇,缓缓俯身捡起地上的锦帕,轻轻擦拭地上的茶水。此刻她心中满是苦涩,但她知道自己既已选择入府为妾,便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待谭玉龄擦拭完毕,柳如丝挥了挥手。
柳如丝吩咐道:“下去吧,往后的日子,好好守着规矩。”
谭玉龄蹲身福礼道:“婢妾告退。”
谭玉龄走出正厅,脚步略显沉重,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中的阴霾,但她明白深宅大院的运行机制,对这一切早有准备,有足够的能力与柳如丝周旋,利用规矩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