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红不悦道：“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来，想和你一起分享。”
赵寰李责备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现在你是自由身，谁也没办法强迫你。”
苏小红委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也是没办法才……”
赵寰李严肃道：“可你这样，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苏小红泪目道：“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即便我是清倌人，是完璧之身，可是你去问问街坊邻居，谁相信？”
赵寰李轻轻叹了口气道：“小红，你别这样，咱们可以一起努力，找个踏实的营生，好好过日子，你别再这样作践自己了。”
苏小红不甘道：“可是我从小接受训练，不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我不甘心。”
赵寰李承诺道：“相信我，咱们能有更好的未来。”
苏小红不信道：“你呀，先找个工作，别用我卖身的钱养活着再说吧。”
赵寰李尴尬道：“这……”
这段时间赵寰李不是没有去找工作，可是对方的开价还不如翟明泰给的多呢。
这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饭后赵寰李与苏小红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小红回到屋里，坐在床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赵寰李的话，她知道赵寰李是为她好，可她已经在这复杂的世界里迷失得太久，不想回头了。
……
津门·调查局情报站。
在调查局一处幽静的办公室内，沈西林身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神色略显凝重。
情报处长黄少峰匆匆走进来，坐在沈西林对面点头行了个礼。
黄少峰进门道：“沈先生，你跑到这里，下的赌注可够大的。”
沈西林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黄少峰回答道：“据我所知，你跟大公报的主编方君年是同学，那这么说来你应该跟方君年一样信仰红营对吧。”
沈西林震惊道：“你……”
黄少峰明言道：“不用惊讶，我要想收拾你，不会等到现在，再说了，就好像打牌九，你手里边的牌我都知道，你怎么跟我玩啊，我还告诉你，我知道你更多的秘密。”
沈西林问道：“你到底是谁？”
黄少峰回答道：“山穷水复疑无路。”
沈西林凝重道：“轻舟已过万重山。”
黄少峰自我介绍道：“我是张局长派来的杜鹃，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沈西林自我介绍道：“我确实是武田毅雄，罗刹派去扶桑潜伏的高级特工，只是没想到命运玄妙，我现在又辗转回到了华国，还成了大企业家。”
黄少峰唏嘘道：“那你的经历可真是传奇，不过现在好了，沈先生请放心，您以前特工的身份，已经被张局长彻底销毁了，莫斯科的所有相关记录，都已不复存在。”
沈西林谨慎道：“杜鹃，此事可千万不能有差错。”
黄少峰保证道：“这次处理得极为妥当，绝对不会有任何后患，您如今是津门有名的大企业家，安心发展您的生意就好。”
沈西林感激道：“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心里都清楚，以后你们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黄少峰客套道：“沈先生言重了，能帮到您，我们也很开心。”
沈西林提醒道：“那就好，如今局势复杂，咱们都得小心行事，就在昨天上午，立法委员曹云还亲自去东华洋行订制了一套西装呢。”
黄少峰问道：“曹云亲自去订制西装，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沈西林回答道：“可能是觉得我不简单，不过被我应付过去了。”
黄少峰点头道：“无妨，你是断了线的暗子，从未被莫斯科方面激活过，现在相关档案已销毁，你安全了。”
沈西林庆幸道：“既然身份已妥善处理，我也能松口气，专心做我的生意了。”
黄少峰理解道：“我也是一个特工，我理解你的那种孤独感。”
沈西林感叹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这个送给你，我特地请北平的能工巧匠，呢雕了一尊和田玉佛像，请过目。”
黄少峰爱不释手道：“哎呀，雕工精美，品相上乘，不过兄弟还是得说你两句，以咱们的关系，用得着整这一套吗。”
沈西林真诚道：“正因为是杜鹃你，我就是再费神，那都是值了。”
黄少峰领情道：“那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的事情呀，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沈西林建议道：“咱们该去喜乐门，跳跳舞了。”
黄少峰同意道：“好啊，蹦擦擦，蹦擦擦……”
两人相视一笑，跳着舞步上车，前往风月场所潇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