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陆续殉情
津门·金家老宅。
何姨娘的眼神逐渐迷离,原本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身体发软,似没有力气,缓缓瘫在床上,脸庞泛起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丝疲惫与混沌,呼吸变得均匀,陷入沉睡,房间里只余轻柔的呼吸声。
金燕西安抚道:“大夫还在家里,大概不要紧的。”
说到这里,金凤举夫妇先来了,接着金母带着其余的家人也都来了,立刻挤満了一屋子的人。
梁培基进门道:“无论是吃什么东西,只要时间不久,总有法子想。”
梁培基说着话挤上前,坐在床边看了看脉,
梁培基确诊道:“这是吃了东西,请大家找找看,屋子里犄角上,桌子菗屉里,有什么瓶子罐子没有?知道是吃什么东西,就好下手了。”
一句话将大家提醒,便四处找,还是吴佩芳在底下发现了一张油纸,捡起来嗅一嗅,很有药气味。
梁培基检查道:“是的,这是喝了安眠药,不要紧,还有救,我再打电话回去,叫他们送救治的东西来。”
梁培基马上又在人丛中挤了出来,一面打电话,一面就分付金荣的儿子金查理去取药品。
不到二十分钟,药品取来了,梁培基带着两个助手,就来救治。
这时何姨娘在上睡着,两眼紧闭,脸上微微白中透青,不时地哼上两声。
梁培基解开何姨娘的前襟,先打了两药针,接上就让女护士扶着她的头,亲自撬开她的口,用小瓶子对着嘴里,灌下两瓶药水下去。
何姨娘似有点知道有人救她了,又大大地哼上了两声。
梁培基这才回转头来对大家道:“大概吃的不多,不过时间久一点,麻醉过去了,再给她洗洗肠子,就可没事,但府上哪里来的安眠药呢?”
金梅丽告知道:“这是母亲找叶大夫要来的,说是辅助睡眠,谁提防到这一着棋呢。”
何姨娘苏醒道:“我……”
金母轻声说道:“看来有些话你不说憋得难受,有什么话你就简单的说吧。”
何姨娘泪目道:“我上半辈子这么可怜……”
金梅丽制止道:“妈,您这是怎么了,让您简单说您就从半辈子说起,要是不简单您还不得从前十辈子说起啊。”
金母理解道:“你的话不说我也明白,你本来很可怜,老爷在世时对你不错,才享了半辈子的福,现在你想追随老爷而去。”
何姨娘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金母命令道:“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梅丽该怎么办呀,以后可不许再寻短见了。”
何姨娘遵命道:“是。”
梁培基打包票道:“大家有事,就去料理事情吧,这里病人的事,有我在这里,总不至于误事。”
众人因为要预备金铨入殓,就让吴佩芳陪金梅丽在屋子里看守何姨娘。其他人都出了何姨娘屋子去应付丧事,一大清早,都算为了何姨娘的事混过去了。
何姨娘殉情的消息,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惊起层层波澜,金燕西心中盘算着,眼神闪烁,最终怀揣着安眠药,将目光投向了翠姨娘的房间。
金燕西脚步匆匆地走向翠姨娘的住处,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一片昏暗,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不寻常之事。
金燕西轻轻推开翠姨娘的房门,屋内灯光摇曳,翠姨娘正坐在床边,神色哀伤,见到金燕西,她微微一愣。
翠姨娘颔首道:“燕西,这么晚了,何事?”
金燕西安慰道:“翠姨娘,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我看姨娘这两天格外的清瘦,你的心里也要放宽些才好。”
翠姨娘叹道:“唉,一个年轻的女人,死了丈夫,有叫人不伤心的吗?可我这伤心,有人还怀疑我是故意做作,七爷是最懂妾这个字的,一个女人无论怎样都别去当姨太太,这当了姨太太,人格凭白都矮半截,根本都成了个坏人,这哪好得了呢。”
金燕西理解道:“这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为经济所迫的妾固然不少,但也有很多人是为了恩爱二字才委身作妾的,为了爱情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这样旁人就不应该轻视她的人格。”
翠姨娘诉苦道:“这话固然不差,老爷待我虽然不是十分的好,可是我对他是绝没有一点私心的,老爷在世的时候,纵使有人瞧不起我,好歹还看他三分颜面,现在老爷不在了,有人要是为难我,我一个年轻的孀妇也无可奈何。”
金燕西表态道:“翠姨娘,我可没有过半点对您的不尊敬,再说您是我们金家的媳妇,怕什么,还能愁吃愁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