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姨娘忧惧道:“一个人不愁吃喝就完了吗,就我手里那几个钱,也不够后半辈子过日子的,就说那皇贵妃婉容,离婚时分到了五万多赡养费,最后还不是坐吃山空,花光后改嫁了还得抛头露面,出去当女教师工作。”
金燕西话锋一转道:“这怎么又提到钱上面去了,姨娘还是别谈钱了,谈钱伤感情。”
翠姨娘按耐不住道:“这华贵的金家就像是在镜子里的,看得见摸不着。”
金燕西嘲讽道:“真有耐心,能忍到现在才开口,但所有的钱都在母亲手里,她要是不给你,你能有什么法子?”
翠姨娘撒泼道:“怎么没法子,可以找人来说理啊,要是理讲不通,还可以上法庭呢。”
金燕西拍案而起道:“好,你爱告谁就告谁去,我倒要看看是警察局还是法院敢审我这个警政次长。”
这么多年宦海沉浮,金燕西早已今非昔比,这会儿一发飙,竟吓得翠姨娘不敢再闹了。
翠姨娘服软道:“七爷别生气呀,我这也是为了不被饿死,才说几句废话的。”
金燕西表情复杂道:“你知道吗?何姨娘刚刚殉情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财产,我们对爸爸的感情谁也不比她薄,可就只有她服毒自尽了,真让人痛心啊。”
翠姨娘无地自容道:“算了算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金燕西并未答话,缓缓走近,突然身形一闪,运用擒拿术,强行制住了翠姨娘。
翠姨娘惊恐地瞪大双眼道:“金燕西,你这是做什么?”
金燕西眼神中透着决绝道:“翠姨娘,和父亲一起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说罢金燕西强行掰开翠姨娘的嘴,将安眠药灌了下去。
翠姨娘挣扎着,泪水夺眶而出,可在金燕西的武功压制下,终究是无力反抗。
药物逐渐发挥作用,翠姨娘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瘫软了下去。
金燕西轻声道:“翠姨娘,别怪我,其实这样也是在帮你。”
金燕西看着昏睡过去的翠姨娘,将她抱到床上,为她整理好衣衫,动作轻柔,仿佛与方才的强势不是一个人。
金燕西大声呼救道:“来人啊,快来人啊,翠姨娘出事了。”
翠姨娘的老妈子胡妈听到呼喊,匆忙赶来。
金燕西吩咐道:“翠姨娘也自尽了,情况很危急,快去请大夫来。”
不多时大夫们匆匆赶来,他们都是精通医术的名医,立刻对翠姨娘展开施救。
抢救期间金母带着众人也陆续赶到了,她们看着正在洗胃的翠姨娘,心中对其品行还真改观了不少。
一番紧张的忙碌后,翠姨娘终于缓缓吐出了一些药物,悠悠转醒,她刚一睁眼,便看到金燕西紧盯着自己的眼神,恐惧瞬间再次笼罩全身。
翠姨娘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恐惧让她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可金燕西却突然抓着她的手,用眼神恐吓她不要胡说八道。
金燕西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翠姨娘,父亲走了,金家不能再失任何一人。”
翠姨娘被金燕西那如铁钳般的大手紧紧锁住皓腕,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顺着金燕西的话,应付着众人。
待众人离开,翠姨娘的泪水不停地流淌,经历了这死去活来的一幕,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金燕西辩解道:“翠姨娘,我这样其实是在帮你。”
翠姨娘问道:“帮我去死吗?”
金燕西回答道:“你不是说别人都看不起你吗,你想呀,经过了这一番自尽殉情,现在别人只会对你肃然起敬了吧。”
翠姨娘看着金燕西,心中不由自主地颤抖,从此每一次与金燕西目光交汇,都让翠姨娘想起那可怕的自尽殉情。
金燕西威逼利诱道:“翠姨娘,爸爸每个月都会偷偷给你私房钱,就是怕你以后无依无靠,这么多年你也攒下有二十万了吧,爸爸走前让我照应好家中每一个人,其中也包括你,只要你以后不离开金家,我再给你二十万,而且你每月两百块钱的月例也不会停,就让金家奉养你一辈子如何?”
翠姨娘妥协道:“老爷的确待我不薄,好,我愿意为老爷守节一辈子。”
翠姨娘深知在这金家,自己已无处可逃,她害怕金燕西再次做出疯狂的举动,心中的恐惧如影随形。
从此翠姨娘再也不敢对金家有二心,只能在这恐惧的阴影下,小心翼翼地为金铨守节,将自己的喜怒哀乐深深掩埋,彻底沦为金家的又一个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