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似也并不在意沈长龄的回应,
他长长嘆了一声,夹在晚来的风中,
竟生出了一种肃杀之意,
裹着皮革的拇指在刀柄上摩擦了一个来回,嗄声道:“世子既是择好了路,就恕卑职冒犯了。”
话?音才落,便朝着沈长龄攻去。
身后的数十人随即抽出了长刀。
霎时间寒光凛冽。
沈长龄身子绷紧,
在这极短的间隙中只来得及将别笙推远,
厉声道:“跑远些。”
被推出去的别笙回身时,
双方已经交上了手。
沈长龄后退几?步,
侧身避过凌昭的竖刃,
而后凌空翻跃,
率先夺过一人的刀柄,
自下?而上向其脖颈撩去。
待刀刃没入血肉,
转眼?便没了声息。
只是一人对数十人,
到底有些勉强。
一刻钟过去,沈长龄身上多了几?处刀伤。
别笙握着拳,
掌心沁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汗。
脚下?不觉往前,
只他也知道若自己过去只会拖沈长龄的后腿,只得强自按捺下?去。
眼?见沈长龄身上的伤口越添越多,
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别笙喉咙不住发紧。
他僵着身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几?要不管不顾的冲过去。
只是在他动作之前,
有人比他更快。
暗处不知何时竟也埋伏了人,
在沈长龄将要支撑不住时,一阵破空声掠过。
围在沈长龄身侧的禁军顷刻倒了大半,
而他们身上要害皆被箭矢穿过。
凌昭立时抬眼?,凌厉的目光朝着箭矢掠来的方向看?去,远处只一片墨色。
敌暗我明,局势转瞬交错。
想到这些日子豫章王的动静,凌昭对来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他看?向已半跪于地的沈长龄,话?中更添冷厉:“陛下?有令,务必将世子带回京都。”
语罢攻势更急,更狠,更快。
沈长龄本就受了伤,对方下?手又如此?很辣,且配合的滴水不漏,很快掣襟肘见。
暗处的人见状,搭在弦上的指节顿了一下?,而后目光凝住,不再?迟疑的放出箭矢,只对面的人却是放聪明了,与沈长龄距离极近,稍有不慎便有误伤的可能。
处处掣肘之下?,暗处的人当机立断带着人自密林涌出,与禁军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