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无人註意到一旁的别笙。
正当他努力的想要看?清局势时,忽觉后颈一疼,随后便倒了下?去。
身后的人接过他,扫了一眼?远处胶着的战况,回身道:“剩下?的人留在这裏,确保长龄世子无恙。”
“是。”
沈长龄尽管在交战,但也是分了一丝心神在别笙身上的,此?刻见他无知无觉的被人带走,胸中又急又怒。
他挥刀格开横劈而来的刀刃,想要冲出去将人救下?,只是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如何能救得了别笙。
他一步一步往前,却又被一片一片刀锋拦下?。
虎口的血色不住往下?滴落,落在雪白的刃上,敛尽了殷色。
别笙的身影越来越远,追在后面的沈长龄却是执着往前,直到眼?前愈发模糊。
他就那?样握着刀,唇角翕动间渐渐没了意识。
豫章王的人见状目眦欲裂,几?乎是不要命的朝着凌昭等?人攻击,而劫走别笙的人则是守在沈长龄身侧,一面护住他不被攻击,一面协助豫章王的人围杀凌昭等?人。
半个时辰后,这场厮杀终于落幕。
徽帝派来的禁军尽数折在了这裏。
豫章王的人看?向护在沈长龄身侧却覆了面巾遮掩身份的人,虽是存了感激但更多的是警惕,为首的宁不疑沈吟之后,上前一步拱手道:“方才多谢诸位鼎力相助,我主来日定?有重谢。”
几?人并不多言,打了个手势后很快撤退。
待人离开,宁不疑快速探了探沈长龄鼻息,得知人还活着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去,“按照原先的计划办,另外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将世子被贼人追击死在陵光城外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只是……”下?属的目光落在几?人的背影上,心下?不安,“对方目的为何尚且不知,此?事一旦为人知晓,便是大祸,我们就这样将人放走吗?”
“目的?”
宁不疑唇间碾着这两?个字,想到的却是危急时刻被沈长龄推到远处而后又被劫走的少年,他挑着眉,意味不明的道:“他们的目的想必已经达到了。”
“大人这是何意?”
宁不疑却不再?答了,“对方只要不是徽帝的人便已足够,下?去吧!”
“是。”
待别笙醒来时,已是夤夜。
此?刻距离那?场厮杀已过了三天。
这三天内他几?乎是昏睡过去的,也不知对方给他餵的粥裏添了什么,每每喝完便只能无力睡下?。
过了没一会儿,外面的人许是听到马车裏有了动静,不多时便挑起帘子跨了进来。
且手上托着一只熟悉的碗。
别笙皱了皱眉,眉间隐隐抗拒,只是看?了一眼?对方冷肃的面色,还是接过碗小?口小?口咽了下?去。
对方显然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且他身边都是大碗吃肉喝酒的汉子,哪裏见过连喝个粥都如此?矫情的人。
也因此?眉心很快攒了个疙瘩,硬着声音催促道:“快些喝。”
别笙被吓的呛了一下?,捂着胸口连声咳嗽,连着面上也涌出了潮色。
半躬着身子蹲在一旁的男子怔了一下?,根本没想到小?公子娇气?的惊也受不得,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给人拍上背了。
好一会儿别笙才缓过来。
他转头看?向停在背上的手,眼?神透出些微的讶异。
本来男子并不觉得如何,叫别笙这样的目光一看?,却像是手下?放在了烫红的烙铁上一般,猝然收了回去。
别笙朝他道了声谢。
一碗粥只喝了一半不到,剩下?的都撒了,许是因此?,别笙今日没有那?么快睡去,他没有註意到男子的情绪变化,只是看?着外面,沈默了一会儿,说?的却不是自己的事,而是道:“你知道……长龄世子怎么样了吗?”
语气?带着犹豫,更多的却是怕,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男子闻言却没有直接答他,而是道:“此?事不应当由我来说?。”
语罢掀起车帘重新坐到了外面。
半晌后忽然道:“快到边城了。”
别笙楞了一下?,蓦然间想到了巫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