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振衣道:“整理杂物时见到的,许是上一任屋主家中幼童所遗。”
“那?我?们说起来还要谢谢他,”这?样恰逢其会,叫别笙眼睛忍不住弯了弯,他捡起一粒石子?碰了碰,笑着看向连振衣,“充作棋子?应是尽够了。”
迎着别笙望过来的目光,连振衣神色不由轻缓了些,虽也算不上柔和,却不像先前那?般时刻绷着。
他将小石子?倒到案上,和声道:“能用?即可。”
别笙根据颜色将小石头?分成了两堆,然后?将深一些的推到了连振衣那?裏,“围棋自来白子?先行,你用?这?个。”
连振衣“嗯”了一声,接着听他说。
别笙看着连振衣认真的神色,讲的更仔细了,“棋盘纵横各一十有九道,黑白交互,需得截断对方的气……”
等到讲完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别笙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
连振衣眼见他不住舔唇,起身倒了杯水过来。
“多谢振衣,”道过谢后?别笙接过杯子?一气饮喝尽了,他将杯子?随手搁下?,用?袖子?沾了沾唇,“我?们开始吧。”
连振衣应了声“好。”
别笙捻了粒石子?先行,“啪嗒”一声落于纸上。
漆案野石相?击,和着院外?流连不尽的雨声,别有一番趣味。
连振衣随后?落子?。
他走的很是谨慎,总是要先思索一阵才肯落定。
别笙因着从前便学?过,相?比之下?要游刃有余一些。
可越是下?到后?面,最先感到吃力的竟是别笙,他看着对面专註棋局的连振衣,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骗了自己,可最开始的生疏又不是骗人的,只能按下?了莫须有的猜测。
最后?别笙勉强靠着经?验赢了棋局。
而连振衣也稍稍找到了一些感觉。
别笙总觉得继续下?去自己可能会愈发不继,想将棋局作罢又开不了口,一方面觉得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另一方面下?棋是自己提出来的,总不能才走了一局便反悔,这?般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只能拾了棋子?重开一局。
第二局算是险胜,只赢了半子?。
别笙看着连振衣,捡棋子?的动作慢了一些。
连振衣见他神色有异,稍一思量便明?了原因,按理来说这?时候该找个理由将棋局作罢的,只不知为何?没有开口。
第三局果不其然的输了。
别笙看着连振衣,有些抬不起头?,说着是教人下?棋,结果不过三局,自己这?个“先生”就落败了,实?在是有些丢脸。
他捏着棋子?,垂着头?既尴尬又有些沮丧。
连振衣见别笙这?般,有些想笑,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意,“公子?。”
别笙没吭声。
连振衣只好又唤了一遍,“公子??”
别笙将才拾的小石头?丢出去,闷闷道:“做什么?一直喊,我?又不是聋子?。”
连振衣看他耍脾气的模样,目中的笑意实?在有些忍不住,“那?还要接着下?吗?”
这?话跟火上浇油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