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记得早起?练习射靶。”
辜厌提醒道。
“明日……就开始吗?”
少年乌黑的瞳仁望过来,
眼底透着点儿犹豫,迎着辜厌冷削的眉眼,
忙举手解释道:“我不是要偷懒,
就是我腿上的伤还……还没好,会不会对射靶有什么影响?”
辜厌静静看着他,淡声道:“定?向靶,站那儿不动也能射箭。”
别笙顿时就不说话了。
“哦”了声后,
同他告辞。
等出了房门?才发现辜厌还没告诉他能不能同巫庭联系。
脚下微顿,
在廊上踯躅了会儿,
还是准备等明日再问。
回到寝卧后,
先囫囵擦了擦身,
接着翻出了巫庭上次回来时捎的药膏。
倒是没往腿上涂,
他解开衣裳,
将雪白的袜子褪下,
露出了被咬破的、烂桃般的踝。
辜厌咬过的那处因着没有涂药,
再加上方才沾了水,有些深些的皮肉已?是翻出来了,
泛着细密的血丝,
瞧着比先前?更为严重。
别笙轻轻碰了碰,疼的脚趾微蜷,
等这股子疼缓过去了,
才从雕了竹石的瓷盒中剔出一抹膏子,小心?翼翼的涂到了伤处。
膏子融开后,很快化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膜,
别笙弯下身子吹了吹,
这才窝进暖烘烘的被窝。
本是要睡了,只?躺在床上时怎么也睡不着,
思及此刻驻守在外的巫庭,提起?心?总也落不下去,凝神思量半晌,还是推开被子,披上外衣趿着鞋去了书房,将笔墨纸砚全都抱了回来。
又搬来一张小几,铺上纸后随意蘸了些墨便提笔。
殿下亲启:
日近岁末,雪色纷纷而至,不知殿下可加了冬衣?
闻北狄近日进犯边城之心?,带河乃守关之地?,自来是军事?要冲,望殿下千万保重。
写好之后,别笙轻轻吹了吹,等墨迹干了后小心?放入了保存重要信笺的盒子裏。
翌日,风雪未停。
别笙脚趾刚探出被子,就打了个寒战,他抱着被子蹭蹭,立时将脚收了回去,这样冷的天,光是在屋子裏都觉得受不住,何况出门?,只?想到辜厌昨天特意提醒的话,还是没敢赖床,直接在被子哆哆嗦嗦的穿上了衣裳。
因着太冷,外面?又披了个杂色斗篷,虽不怎么好看,但到底要暖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