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别笙从一开始的尚能安心渐渐生出点儿难以抑制的焦灼,想?到巫庭身上那些险之?又险的疤,
一股子无法?言喻的沈没感霎时间淹了上来,
“殿下那裏……怎样了?”
别笙站在廊下,垂着眼睫道?。
只才问?出这句话,搭在承柱上的手指就?先颤了一下。
“同昨日一样,没有?消息,
”苑七放下长刀,
微喘着道?,
他看向即便没有?抬头也能瞧出失落的少年,
嘴唇动了动,
却半天都没说?出什么。
最后也只是将拇指按在了刀柄上。
别笙“哦”了一声?,
没再多说?,
就?那样沈默着,
许久,
才转身回了屋子。
许是当真有?所思即所得这一说?,当晚睡下不久,
床上的少年便夜惊一般,
醒了过来。
他抓着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一滴一滴的汗珠子从脸颊、前额接连不断的滚将下来,
可即便是醒了,梦中那阵惊悸依旧在心头萦绕不散。
凭着本能,就?这么推开被子,
从榻上跑了下去。
直到苑七门前才跌跌撞撞的停下。
别笙欲要叩门,
可抬手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股子寒凉跟着从脚底漫开,
他低头看看,才发现自己竟连鞋子都忘了。
昏昏沈沈的脑袋抵上门框,忽然间连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轻轻呼出口气,眼泪莫名其妙就?涌了上来。
思念潦倒,牵绊潦倒。
“殿下……”
唇角翕动,却也只是无声?的喊,连抽泣都叫他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