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笙怔了一下,
他看不见沈长龄的表情,但料想应当是挂着脸的,
有些凶,
可能还带点儿不耐。
脚踝上的伤疼的狠了,他胡乱抹了抹眼睛裏的泪,想着沈长龄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没吭一声,他……他也不能拖后腿。
吸了吸鼻子,
跟在他身后跑了起?来。
为了防止后面的人追上来,
两?人尽量往崎岖料峭的地方走。
别笙比不得沈长龄身形灵活,
每每攀上一处都?要费好大的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
嘴裏尽是铁銹味,
呼一下气?都?难受的要命,
脚下也几乎没有知觉了。
再次落脚在一个石块上时,
脚下一个踉跄,
止不住的往下面栽。
沈长龄一时不察,叫他摔了个灰头土脸。
再加上周围树杈子划的红痕,
洇着鬓间滚落的冷汗,
一张漂亮的小脸不觉间就变得臟兮兮的。
像是在地上打了滚儿的小猫。
可怜巴巴的。
沈长龄等手上被人往后一扯才?发现别笙跌倒了,他忙将?人拎起?来,
抓住他的肩膀道:“笨死了,
握紧我的手,别再丢了。”
别笙气?沈长龄又?说他笨,但现在明显不是耍弄脾气?的时候,
只能又?在心裏给他记了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