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夫子看了眼被弄乱的棋局,想也知道这老头肯定是因为怕输所以才捣乱的,不过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这个老头下棋从来就没有老老实实的坐足两个时辰的。不过习惯归习惯,下了一盘没有结局的棋他这心里怎么都不舒畅,于是见此他也很不高兴的说了一句:“搞不好只是长得像。”
“你见过这么像的吗?”走在前面的老头回过头没好气的说。
说来也巧,戚家老太爷戚正德本来是带着自己大重孙子戚平州在自己二儿子戚明辉那里享福的,后来听自己老友尤夫子说他在黔城这边开了一书院,于是又带着戚平州过来想让大孙子在尤夫子这里跟着学习。
昨天才安顿好大重孙子,本来准备与老友叙叙旧过几日就离开的,可谁知道今日在与尤夫子下棋的时候看见蒋江带着几个孩子过来,其中一个孩子说了一句:“蒋师兄我不怕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我不该怕你。”听到这话,戚正德就动了些心思,注意力就转到了那孩子身上。
尤夫子见老友赶兴趣于是就说:“这几个孩子是今日准备见的孩子,你有兴趣就一起见一见。”说完他就示意蒋江将几人带过来。
蒋江的确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还是戚家兵。当时尤夫子身边缺人,戚正德就找了几个伤残不能在上战场的士兵给送到尤夫子身边,算是给他们找了一个后路。
一通见那边有两个老人要见他们,虽然都没有表明身份,但从他们的目光中还有蒋江的态度中也大致推测出这两个老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其中应该还有这竹林书院的尤先生。一通悄悄打量了一眼,也大概分辨出谁是尤夫子了,毕竟与尤夫子站在一起的那位老人一身正气,与尤夫子这个文人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将眼神移开,他又悄悄的对李乐华还有陶啸说:“一会不能无礼。”
戚正德本来只是好奇是哪个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蒋江带人走过来的时候,他很明显看见了那孩子的小动作,还有小眼神。这个样子……戚正德咪了咪眼,又仔细打量了那孩子的小表情,心里也突了一下。这孩子的长相与他的孙子戚卫海小时候长得完全是一模一样,他是谁?要说与戚家人长得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现在不仅长得像甚至连那些小表情都很像就怪不了他多心了。
戚卫海像戚家人,像他多一些,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戚卫海的儿子戚平州长得像他的母亲顾秋月,刚生下来的时候他们还一度以为是一个丫头,后来这孩子渐渐长大了面相上还是像母亲多一些,有些秀气,但性格还是像戚家人多一些。而眼前这个孩子面相上真的很像戚家人,闭上嘴认真对待事情的表情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先生,这是今日来的三个学生。”蒋江站在一边将刚才这几个孩子自我介绍的情况说了一遍。
“嗯。其他呢?”尤夫子记得几日安排的是五个孩子。
“其他几个胆子小,就让他们回去了。”
“尤夫子安好。”蒋江说完,一通就带着其他两个小伙伴从蒋江的身后走出来,朝尤夫子拜了拜,又朝戚正德也拜了拜:“夫子安好。”对于这个一直看着自己的老爷子一通虽然有些不解,但想着今日是第一次见也没计较,只当他是书院教武的先生。
尤夫子见老友一声不吭的看着当中一个孩子,担心他吓着几个孩子,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对戚正德说:“你有什么要问的。”从老友的目光他也看到了这个叫容一通这孩子,说实话,的确与小时候的戚卫海挺像的,不过他可没有听说过戚卫海又生了一个孩子。
“你刚才说蒋江时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看了好一会的戚正德开口了。
一通知道这老爷子是在问自己话,于是上前一步恭敬的说:“是的夫子。”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蒋江跟着尤夫子跟得早,身上那些杀气应该早就散了,不仅散了,现在他身上还有一股子文人的气息。
一通这么多年跟着自己娘亲还是见过不少人,也与那些各式各样的人打过交道,又是一个早熟的孩子,所以哪怕戚正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着不敢接近他也不怕,别人问了,他回答就是了:“蒋师兄给人的感觉与戚叔叔一样,也与夫子一样。”
“你见过戚卫海?”这么回答后戚正德就更好奇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孙子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戚叔叔是保卫黔城的大将军,曾经他来渔村视察布防的时候见过。”没弄清楚眼前这个夫子是谁的时候,他是不愿将他与戚叔叔那些事情交代得太清楚。
“你娘是谁?你几岁了?”知道孙子与这孩子见过面,他没在多过问细节于是就转了话题说:“你姓容?你父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