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知足长乐的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尤其成名又早,演艺生涯由于蒋博的接入,也没什么滑铁卢。
“我最担心你的,就是这一点。”经历了白天的事情,舒暢想明白了许多,此时有点恨铁不成钢道。
“担心我...什么?”刘易菲只觉得,舒暢有点莫名其妙,两人此时的交流,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舒暢干脆把水杯放在离电脑远一点的地方,转身向着刘易菲,跟她推心置腹道:“茜茜,你觉得蒋董那么能折腾,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是想做什么大事吧。”刘易菲也不是一点都不上心,对蒋博的事情,她还是留意的。
“具体点,做什么大事?”舒暢追问道。
刘易菲摇头:“我不太清楚。”
“这就是问题!你得清楚!”舒暢此时化身知心姐姐:“如果你不明白蒋董想做什么,在做什么,那么接下来,你们渐行渐远是迟早的事儿。”
她也是才想明白。
以前舒暢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想问题,站在刘易菲的立场上想问题,所以才会只想着挣钱,争资源。
知道她换了角度,站在蒋博的立场上,想明白蒋博的打算后,她才豁然开朗,如开天眼。
“太复杂了。”刘易菲也曾经试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不复杂!”舒暢手一挥道:“蒋董的规划,他经常公开说,就是要把公司打造成平台,为影视人服务,做出大众满意的作品。”
“所以他并没有厌烦我?”刘易菲这下听明白了,试探着问道。
“大姐!我这正跟你谈工作呢!”舒暢都无语了,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刘易菲还是个恋爱脑。
“哎呀,畅畅,这些事情你做就好了,我都听你的。”刘易菲就是单纯不想在这方面花心思。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干脆耍赖,不想往下听了。
“回头我就把你卖了!”舒暢恶狠狠的道。
“好呀,我帮你数钱。”刘易菲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身边人谁可靠,谁能解决问题,这就够了。
看着刘易菲转身上楼的背影,舒暢也不由心中感叹,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魔都,陆家嘴,金茂大厦。
就是三件套里的注射器。
凌晨,李雪还在加班,李兵兵刚从临安参加活动回来,知道自家妹妹还在公司,就顺路过来看看。
熬夜对于演艺圈的相关从业人员来说,只是基本技能之一。
可李兵兵还是觉得,李雪太辛苦,太过于苛责自己。
“兵兵姐....”
李兵兵一进公司,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也笑着回应,虽然笑容之下有一些疲惫。
她还是努力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展现在大家面前。
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团队,作为团队的灵魂人物,李兵兵和李雪的每次出场,都必须给大家以信心。
“给大家带了夜宵。”李兵兵朗声跟大家宣布,又用正常声量,嘱咐小朱:“待会儿你给大家分一分。”
说完,李兵兵单独拎着一个饭盒,进了李雪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金茂大厦的位置确实很好,最近正直世博会,整个魔都都装饰一新,灯光亮化也都做了升级。
站在金茂大厦的46层,视野确实很开阔,魔都的景色都不一样。
“休息下吧。”李兵兵把饭盒放到旁边的会客区。
她知道李雪的习惯,不在办公桌上吃东西,连水杯都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
这是个好习惯,大家都是吃过电脑泼水亏的人,谨慎一点没坏处。
“带的什么呀?”看着茶几上的饭盒,李雪摸摸肚子,是有点饿了。
“花旗参石斛麦冬汤。”李兵兵把饭盒打开,给李雪倒了一碗。
“好香呀。”李雪刚走近,就有香味袭来。
“我让阿姨炖了三个小时。”李兵兵把碗放旁边,就这么看着李雪。
自家这个妹妹,是真的长大了,现在都能为自己遮风挡雨了。
“今天怎么加班这么晚?”趁着李雪喝汤的功夫,李兵兵跟她闲聊两句。
“这两天刚跟威尼斯那边联系上,《钢的琴》可能有戏,正忙着准备资料。”李雪捧着碗,正在吹着等汤凉。
“哎呀妈呀,还有这好事儿。”李兵兵也很高兴,东北话都飙出来了,毕竟是她担任制片人的第一批作品,确实与有荣焉。
“具体还没定下来,不过最起码可以先亮亮相。”李雪心气儿很足。
她本来还想着,是不是给李兵兵再找一部动静大一点的片子,作为新公司打响的开门一炮。
没想到,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威尼斯来的正是时候。
“要不我明天跟小博联系一下吧,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路子。”李兵兵已经习惯了,有重要事情,要跟蒋博商量。
更何况,《钢的琴》这部电影还是蒋博安排的,剧组她都没去过几趟。
“也行。”李雪斟酌了一下答应下来:“最好能跟张导聊聊,他跟几大电影节都熟悉。”
“没问题。”李兵兵点点头,没再打扰李雪喝汤,她一个人站起来转转。
坐车时间长了,是会有点不舒服,正好拉伸一下。
喝了两碗汤,李雪停下,收拾好盖上,也来到李兵兵身边,两姐妹就站在窗边。
“魔都还真是不分昼夜。”李兵兵感叹了一句,她想到了家乡,想到了十几年前,她还在当老师的课堂。
人生如逆旅,恍惚间,匆匆而过。
“咱们这边是金融区,全球的几大市场,分布在不同的市区,总有开市交易。”搬过来之前,李雪也做了功课。
“就是租金有点贵了。”李兵兵感觉没必要,非得把公司开在陆家嘴。
淮海中路,或者徐汇那边,她觉得都挺好的,费用上还有优惠。
“姐,有些钱得花,我要的就是个与众不同。”李雪掷地有声。
“你是总有理,我说不过你,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别太绷着。”李兵兵拍了拍李雪的肩膀,拎着饭盒离开。
反正留下来,她也帮不上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故宫的中轴线上,蒋博也醒过来,穿着睡袍到客厅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