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糖表示在这样空旷的地方谈话是非常不明智的,路一便让师帅拉着车子前被扯断的绳子,几个人又走回到树林边。
“是要谈谈的。”白糖将长刀收起后,示意曲洋也将枪收起。两人动作后,师帅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了下来。白糖“咦”了一声:“这孩子真敏锐,有杀气就有防备,无杀气也无防备。不要说异能团那个变态医生,我都想好好的研究研究他。”
白糖在研究两个字上的语气特别的重,引起了师帅不安心的龇牙。路一只顾着安慰师帅,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曲洋却听出来了,若有所思的说:“白糖说的是呢,且不说你将师帅带回基地不得安宁这事,就算是他乖乖的同你去了基地,只怕蒋工也不会放过他的。他要是站在蒋工面前,那就是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路一经他们一提醒,这才发现自己当初的莽撞,幸亏师帅在未到基地前便开始不安份,也幸亏师帅追着她跑离了基地,如若真去了基地,不是被击毙,就是被捉被研究,那对于这孩子来说,都是最残忍的。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是去上报还是放我们走?”路一发现到达这一步,也把自己放在了基地的对立面。不管结局是哪种,她都是那个将基地暴露给师帅当粮库或是将师帅暴露给基地当实验品的人。她问这句话时,并不报有太大的希望,面前的两个都是军人,且不说军纪严明,单就师帅这样一个珍贵物种,甚至关系到人类未来命运,不会有人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我的意见是,上报但不带去基地。第一,若带回去谁知道会成什么样子;第二,若真带去,对这孩子也太残忍了;第三,我不想让他过去,异能团那群家伙最近盯上了基地,具体原因不太清楚,也许是为了找你,也许是为了找我。但若是被他们发现这孩子,那麻烦就大得去了。”白糖若有所思的看着师帅。
“我讚同白糖的话,我们今天出来就是寻找异能团的藏身处的,你们是意外发现。不过,我们在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也会将事态的严峻性一并说。最好的折中方法,就是从师帅体内抽取血液带回去研究,而你和师帅先躲在隐蔽处,待异能团走后,具体事情我们再另外商量。”曲洋就事论事,说完后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裏拿出医疗箱,取出针管。
师帅看到针管,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脸上的表情也非常怪异。
“他这是?怕打针?”白糖发现他只是后退,但整个人并没有防备起来,便询问的看看路一。
“应该是的吧……”路一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果然,再变异,再长大,再聪明,他本质上还是个孩子。
曲洋尝试着走上前,师帅也没有太反对,只是攥紧路一的衣角,双眼害怕的盯着针管。当针管碰了师帅的胳膊,崩,针头断了。师帅因为害怕打针,肌肉自然紧绷。本来就已铜墻铁壁的身体直接钢化了。
三人一阵沈默……
“你能让他放松点吗?”曲洋示意路一。
“这也太难了,你能让怕打针的孩子不怕打针吗?”路一表示没办法。
白糖看看师帅,再瞄瞄路一。从怀裏掏出一把刀,示意路一递给师帅:“告诉他,用刀在身上划道口子。”
路一照做,师帅对刀具并不恐惧,而且下手可以说没有轻重,即便这样,也仅仅只是在胳膊上划了一厘米左右的伤口,有血从内流出,却不是红色。墨绿色浓厚的血液缓慢的流出,师帅也好奇的看着。曲洋便趁机将针管戳进伤口中,师帅立即惊慌的啊啊叫,却不敢乱动,只看着针管抽血。曲洋迅速完工撤退,抹了把额头的汗,他刚真的怕师帅在惊慌之际,一掌拍碎他的脑袋。
师帅发现针管不在身上后,停止了叫声,揉揉打针的地方,委屈的把那支手臂放在路一的面前,嘴裏还噫噫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