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的树木长得都差不多,
鞋底踩在断枝落叶上,
发出“沙沙”的细响,唐遇的神经也紧绷到了极点。
遭了。
唐遇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他好像有点儿怂——这种怂不是来自于心灵,而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他只是在某一瞬间不经意的想到了铁森林,他的身体肌肉就条件反射的紧张起来,
简直是十年怕井绳的真实体现。
但也就在这时,走在他身边的常何忽然默不作声的握住了他的手。
唐遇打了个激灵,
有些诧异的抬眼去看常何,
就见挺拔沈默的青年并没有回视他的目光,而是细细辨认着方向,
只有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坚定而可靠……就好像,
不论在什么时候又或者何种情况下,他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拉住他,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虽然常何总是沈默的,
但他甚至比唐遇自己都更能窥见他的需要,
他的内心,
他的胆怯。
唐遇屈起手指回握了过去,
因为受伤,
常何的手凉的就像是刚在冰水中浸过,
可唐遇却还是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花了大概十多分钟,两人穿过了树林,在接近边缘时,湍急的水流拍打河岸的声音就传入了两人的耳朵,
建在河岸边的磨坊,废旧的木屋子也在夜色中展露了容颜,陈旧的木料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去哪边?”常何问:“磨坊还是旧屋?”
“旧屋。”唐遇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另一边。
目之所及的旧屋就有二十多座,唐遇并不知道林恩之前进了那栋房子,但在逡巡一圈后,他却很笃定的选择了其中最大的也是最破的白色木屋,并且一走进去后,唐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从外观看上去,他们所处的这栋房子怎么看也应该闲置了十多年了。一进门就是空旷的大厅,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地面也铺了厚厚一层灰尘,一行脚印在上面清晰可见。但当唐遇把发现指给常何看时,常何却摇了摇头,说这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