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遇闻言仔细看了看,就也发现了不同。林恩的鞋子脚尖翘起形状特殊,所以脚印非常好辨别,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能把林恩和其他人的脚印区分开。也就是说,除了林恩之外,还有其他人造访了这里。
二楼是主人们的住所,唐遇和常何踩着吱吱呀呀的木质楼梯走上二楼,脚印也就在这里出现了分歧。普通的那行进入了走廊左边的两间卧室,林恩则是进入了右侧的房间。
唐遇知道,房子如果长时间没人修缮的话,屋顶就很容易塌下来,而房梁下沈会导致房间结构变形。所以房门打不开其实才是常态,可事实上主卧确实如此,但次卧的门很明显的被细心处理过,推开门后也能看到房间里的摆设都被擦拭整理过,不止没有楼下荒败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静谧与安心。
衣柜里挂满了漂亮的裙子,床铺整洁松软,上面铺着崭新的床单,床头边坐着一只布娃娃,靠近窗边的梳妆臺上甚至还摆放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束不知名的黄色的野花——可以推测,这是一间女孩子的卧房。
唐遇脑补了林恩在荒废的宅邸中一点一点布置出一间卧房的景象,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布置这一切的人并非是林恩,而是另一位不知名的访客——那么,林恩来这里做什么?
唐遇想着就转去了走廊右侧的房间,那是一间面积很大但却空荡荡的房间。房门正对的就是一扇窗户,原本的木制窗框已经烂掉,只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方形窟窿,月光从这个缺口洒金室内,夜风鼓胀起两人的衣服。
唐遇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他走到墻边,检查了一下墻面,得出的结论和自己心中所想基本一致。
“这里应该是一间音乐室。”唐遇说,“墻壁经过了特殊处理,可以吸收回声。”
说着,他又走回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之后终于俯下身,在墻角捡起了一片落满了灰尘的纸片。
纸片很小,四周残缺,上面有着难以辨认的自己,唐遇仔细擦了擦纸面,才终于看清了这是一张曲谱,上面只有短短的几段音符,完整版应该是被谁撕毁了。
撕毁曲谱的人应该是想让它们消失的,他或许是将这些碎纸抛出了窗子,只在这一片在机缘巧合之下遗留了下来,也没被风卷走,反而是埋在了经年的灰尘中。
常何也蹲下来和唐遇一起看,把纸片接在手里看了两遍后,常何忽然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
“怎么?”唐遇询问。
常何摇了摇头,也有些不敢确定,不过……“这个曲子我好像听过。”常何说。
“真的?”
常何点了点头,将谱子上残留的几段音符低低地哼了一遍,而唐遇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段曲子,就是林恩曾经吹过的。
……所以,这里就是林恩曾经的家吗?
唐遇和常何在旧屋里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他想试着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残余的东西,曲谱也好日记也好,但最终却一无所获,只好返回营地。
帐篷里的三人其实都没有睡实,唐遇和常何钻回帐篷时林希文还爬起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天上午众人依然找了个机会聚在一起,唐遇把昨晚的发现说了一遍,大家听过之后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么说,林恩是这里的人,但这些人却并不认识他。”林希文摸着下巴说道。
“可能是时间太久,也可能是林恩要么带着状要么带着面具,别说镇民,就连我们都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他掩藏的挺好的。”魏六说:“不过也不一定,万一他真有什么目的,随着事件发展很大可能会被强行要求露脸,万一有人认识他的脸不就功亏一篑了吗,他既然敢来就应该有恃无恐才对。”
魏六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栋白色旧屋是什么时间以及为什么荒废的,一旦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那么至少副本背景就理清了。
“还有一点,”唐遇补充说:“我猜特里在旧屋荒废的事件中起到了某些作用,而且,别看他面上有多厉害,他对于当年的事情一定是存在内疚的,否则,在他内心坚定认为是林恩害死了亚伯的前提下,他当时脱口而出的就应该是‘干掉他’而不是‘赶他走’了。”
说完这些,唐遇露出一抹笑意,他伸手拍了拍林希文和魏六的肩膀,鼓励道:“——目前的猜测就是这样,至于怎样让他开口,就要看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