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应该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唐遇一进门就被浮起的灰尘呛满了一嗓子。
这是一间没有窗的屋子,
所以空气也是一种沈闷的味道。唐遇将铁门掩好,然后拿出两个手电,分给常何一个。
光线照出了屋子的轮廓,这里像是一间图书室,一排一排巨大密集的柜子一直向远处延伸,
两排柜子中间只有一人宽的空间供以行走。
柜子的高度一直触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没排格子上都密密麻麻的码着的牛皮纸袋,
纸袋的外观都是一样的,
区别只在于薄厚。
唐遇一瞬间只感到了头大。
这他妈要怎么找!?
“抓紧时间,分头找吧。”常何拿手电晃了晃右边的十几个柜子。
“好。”唐遇讚同,
又补充道:“这里的文件肯定有排列顺序,
一些不重要的柜子可以暂时先略过去。”
说完,唐遇就走到了左边的第一个柜子,从上面拿下一个牛皮纸袋小心打开,
快速浏览起来。
“……编号041……塞,
利姆。”
这是一份病例,
油墨印刷上去字迹已经有些褪色,
页首註明了姓名和编号,
在姓名旁边还贴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孩子双眼空洞无神,
呆滞的註视着前方,好像透过了无数光阴与他对视。
因为许久未动过,纸张拆开时已经有些发黄,在手电投映的光线下,
唐遇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窥探者,正在窥伺一丝神秘。
他定了定神,继续看了下去。
这确实是一份病例,不过,并不是现在的病例。
在塞利姆的名字下面,写明了他的入院时间是1889年,入院时,只有14岁。
病例只有薄薄的两页,根据檔案上的描述,少年四月时被家人送进康覆中心,初时表现出的癥状还只是过分焦躁,拒绝进食和入睡,会不会场合的大吵大闹,并无理由摔打东西和咒骂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