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心无法让她男人离开,但也不想就这么狼狈的把自己展现在男人面前。况且她身上的大姨妈还在流着呢,下水洗个痛快还是等过了这几天身子清爽后再说吧,身上的衣服张静心是想换掉的,可是古淮山不让她动银袋子,那么唉
“山哥哥,爹他人呢。”张静心边拿着毛巾擦拭着腿脚,边问。
“爹他说在另一山头设了陷进,过去看看今天有没有收获。”古淮山其实也想跟去帮忙的,可是心里又担心媳妇儿出啥事儿,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等张静心回来。
张静心哦了一声,就没再继续和男人说什么,她脚下的温泉水让她很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对于男人在不远处的杵着心里还是很有计较的,可一时她也想不出法子让男人走。
咦,有了。
“山哥哥,哎呀...我肚子疼,..疼!”张静心皱起秀致的眉头,嘴里突然嚷叫着。
本是在想晚上和古成河好好商量明日该如何找出路的古淮山被张静心突来的叫唤声吓了一跳,紧绷着黑脸疾步奔向张静心,心想着:这女人那啥得要痛几天啊?
这事儿吧,古淮山不可能问古成河,媳妇儿的医术到底咋样他也不太了解靠不靠谱,他心里急的要命,怕媳妇儿上次小产伤了身子没养好,才会导致她现在这般痛的。
“怎么了?”
“肚子疼,我想吃糖水鸡蛋。”张静心趴在古淮山身上,要求着。
天知道她多不喜欢甜腻的糖水鸡蛋,可跟她此刻发窘迫处境相比,张静心还是决定咬牙吃了,只要现在能把她男人支出去,让她吃几个都成。好吧,张静心承认此刻她狠矫情。
可哪个女人会喜欢把不好的一面给展示给喜欢的男人看,张静心除了一身狼狈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昨晚摸进小南山,身上可有多处的擦痕,特别是她的膝盖,现在定是青紫一片。
“媳妇儿....你...”古淮山想说你是不是又赖皮耍诈,可目光一触即到张静心的眼睛,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因为张静心脸上的疼痛的表情太过真实了,他怕自己话一出口,又惹了媳妇儿哪根火气满满的神经。
“山哥哥,真疼。”
“这里没红糖。”古淮山在心里哀叹了声,这是山林可不是在大槐村古家,鸡蛋易得,可红糖让他去哪儿弄。
“我有。”张静心话刚说完,她的手上就凭空出现了半包红糖。
这辈子张静心对自己手里的东西护得很紧,她这边刚用过,那边就会把东西给收进银袋子里。她下意识的认为只有存放在银袋子里,才完全不会被人给弄走。
“你赶紧洗好出来,这里面真是太热了。”古淮山手提红糖交代了句就出了洞口。
张静心竖耳一听,确定男人确是出去后,才放心的褪下身上的衣服。
嗯,裤子她银袋子里还有同色的一条,那是当初张静心要下乡当知青特意跟她无良的父母求来的,虽然那时张静心唯唯诺诺的,但心里也清楚若她再不提出,那下乡就更别指望他们会惦记着自己。
会要裤子,那是因为张静心只有两条换洗能穿的,其实她家在苏市还算生活的不错,她妈的手里也存了不少布票,可惜那都没张静心的份,是给他弟弟存着的。
曾经张静心也眼热的学着她弟弟大吼大叫满地打滚的哭闹着自己要穿新衣服,谁向她长这么大一件新衣服都没,她是女娃子也是爱美的,可张妈却一脸不以为然的说:“你这贱丫头,有的穿就成,还想穿啥新衣服?再闹看我咋收拾你!”
张妈虐待张静心很有一手,不打不骂直接把人锁进黑漆漆的杂物屋不给饭吃。而这样的优待在整个张家也只有张静心一人有。
每次直到张静心识相的服软求饶后被放出来,而每到这时张静柔都会跑过来讥笑她好一阵子说:“你这贱丫头是捡来的吧。”
若不是张静心长的八分像张妈,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捡来的。
张静心的胆小懦弱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张妈折磨养出来的,她很小就知道自己不能争不能有怨言在那个家里。
会答应给张静心置办两条裤子,还是因为张爸张妈担心她在下乡关键时刻出啥幺蛾子,是怎么的都不会给她整两条裤子的。这两条裤子的布原本是张妈给张静心弟弟扯的床单,她弟弟嫌弃难看不要才轮到她这的。
张静心坐在石块上小心翼翼的褪下裤子。果然与她料想的一样,她的膝盖淤青红肿的高高的,或许是这温泉水太过舒服,让张静心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的原因,她现在觉得全身酸痛的厉害。
在这温泉边张静心没敢停留太久,她担心古淮山会突然闯进来,若被他看到自己膝盖和后背各处的擦伤怕是以后她很难一人再进山林了。其实在这山林呆着也挺好的,山清水秀没有山外的那些错杂无奈的事情。
就比如大槐村古氏一族,村书记一家的各种错综复杂的事端,张静心觉得真够让人糟心难过的。想到大槐村张静心脑中浮现出了小山那小子拖自己背篓的事情,说起来他也是可怜的孩子,出生就没见过亲娘,现在还多了个张静柔那么自私又心狠的继母。
医者父母心,张静心的心里也记挂着族长的病情,她就熬了一次药就突发了古淮山失踪小南山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若古清水聪明的话,就把她整理出的那些草药给族长熬了,或许还能救回那位睿智又可悲的老头。
古氏一族的事情,张静心不懂也无须懂。
但是古青玉的住处张静心很感兴趣,若让她再次找到那个地方,那么他们就能走出这山林。虽然张静心更愿意留在这每日和她男人朝夕相处你侬我侬,可是现实她清楚,古淮山的心在军营。
他不可能怕也不甘心在这儿耗完的热血青春。
她男人说在大槐村能呆上一个多月,那么就意味着他们在这儿一个多月里要寻找到出路,不然的话即使后面能出去,张静心想她男人的军旅生涯怕是要结束了。
张静心边想着手里也没停下,除了上身外衣没换外,她身上穿的都是银袋子里备着的,然而她的鞋子和她的外衣一样,没得换。
直到现在张静心才发现自己好像只有一双鞋子。
“媳妇儿,好了没有?”古淮山端着石碗站在山洞口向里面喊道,这手里的红糖等会儿还得让媳妇儿收起来,不然他爹发现询问时他也不好交代,上次布匹的事情他还没想好如何跟他爹讲呢。
“来了。”张静心无奈的把小脚伸进湿哒哒的布鞋里,慢吞吞的往洞口走,手里当然不可能拿着她换下的衣物,这些她只能等进深山时找个阳光好的地方清洗晾晒了,若不是她裤子被姨妈血弄脏了,张静心可能就会在温泉里先清洗了。
等张静心再次出现在古淮山面前时,她的脸都快绿了。小食指抖抖索索的指着石碗里的野鸡蛋道:“木头,你煮这么多干什么?”张静心心里抓狂的想要扑到古淮山身上狠狠的撕咬一口解恨。
张静心严重怀疑古淮山是故意的,不然怎会煮了十来个野鸡蛋,虽然野鸡蛋个小,但十几个是不是也太夸张了点,再加上那满满一碗的红糖水,张静心内心崩溃的好想大哭一场。
“给你吃啊,乖,等会儿多吃点就不会觉得肚子痛了。”古淮山见他小媳妇一脸抓狂的样子,觉得有些搞笑又好气,其实他也没打算让小媳妇儿一次性吃完,她不是有宝贝可以储存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