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几天的量都给煮了,趁着他爹不在。
“你.....我吃不完。”张静心垮着小脸,嘟着小嘴直冲一直催她吃的男人嚷。
“慢些吃,总会吃完的。”古淮山把慢字咬的极重,把石碗往张静心手里一塞道。
“慢些吃也吃不完啊。”张静心咬牙切齿的说,可是这是她自己要求男人去给自己煮的,若自己再嚷嚷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了。唔,不就是糖水蛋嘛,吃不死她的,她一连几月的野菜馍馍都啃得下,害怕这十来个野鸡蛋不成。
张静心一咬牙,嘴巴咕隆咕隆的不停往肚子里吞着甜腻的糖水,幸而野鸡蛋小,她小口大张也能塞个整的。其实中途古淮山想阻止自己媳妇儿不用整碗吃下的,可他媳妇儿压根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啊。
三分钟后,张静心打了个饱嗝冲古淮山扬了扬手里的石碗道:“我喝完了,等会儿你别来打扰我,让我先躺着平平胀大的胃。”
古淮山好笑的看着张静心一晃一摇的爬到一张皮毛上躺着,闭上眼睛嘴巴抽抽,哼哼唧唧的。
“这妮子是咋了?”古成河回来后就见张静心平躺着摸着肚子,不时还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
“野鸡蛋吃多了。”古淮山无奈的回了句。
“吃了多少野鸡蛋才能把人给折腾成这样。”古成河觉得定里面定是有事儿,不然这么大的女娃子咋傻到把自己吃撑成这样。
“十五个。”古淮山大手向古成河比划了下。
“你这兔崽子又欺负媳妇儿吧。”古成河很不客气的踹了古淮山一脚,他这儿子从小心眼就多,也不知是像谁,花花肠子那么多,竟是喜欢欺负人。
“我没,是她傻,我又没让她一次吃完。”古淮山也不知自己小媳妇儿傻乎乎都把那一大石碗的糖水蛋都吃下去了,平时她最爱和自己耍赖,要是她不愿吃的,不管自己如何威胁都没用。
可谁知她这次竟然这么听话,古淮山也很忧伤啊。
张静心躺在皮毛上嘴角直抽,呜呜呜,突然猛地的坐起身来冲吼道:“古淮山,你个王八蛋。”此时的她气疯的忘记了,她的公爹,古淮山的亲爹也在呢,她这么喊可比吃了十五个野鸡蛋还傻啊。
古成河一脸子的疑虑,觉得这女娃子可能是真的啥?他儿子到底是从那捡来的。
“咳咳”古淮山早已习惯了张静心的间接性抽风,心里早已不当回事儿,可他爹不一样啊,这事儿他没提前说是他不对,可这当他爹的面这般,古淮山也不知该如何提醒自己小媳妇收敛些。
张静心喊完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可她喊都喊了,覆水难收她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爹,木头他,他欺负我,你帮我教训教训这耍奸的小子。”张静心转向古成河可怜兮兮的道,好像已经忘了她刚刚还喊人家儿子是王八蛋这回事儿。
“好啊,这小兔崽子是欠收拾,你好好躺着,俺去外面好好的帮你教训他。”古成河很给面子的配合道,扯着古淮山的耳朵就往山洞外走,张静心被这一出整的心里又有些不舍,冲洞口嚷了句:“爹,木头他身上有伤,您意思意思就成,悠着点。”
至于古淮山怎么被收拾的,她注定是看不到了,张静心耳朵竖起了半天也没听到任何的声音。
“说吧,咋娶的这女娃子。”古成河从心里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合适,但是儿子和儿媳妇儿的感情很好他看得出来,儿媳妇儿不是这大槐村附近的女娃子他看得出来。
“这事儿有些乱,是二婶和二叔牵的线。”古淮山不知该如何和古成河讲他和张静心结婚的过程,若他爹知道其中的那些事儿,古淮山怕他会气火攻心一蹶不振。
更或许恨不得杀了古老二。
“老二?他有这好心?”话说古成河对他那不成器的同胞兄弟还是有些了解的,从小就好吃懒惰的竟是会耍嘴皮子讨爹娘的欢心,有空和寡妇们调戏几句,咋会有心帮他儿子娶媳妇儿。
“静心是苏市过来的知青。年纪还小,爹你别和她计较,她不是有意的。”古淮山不想自己爹对他小媳妇儿有误会,出声解释道。
“有十六没有?”这也是古成河觉得这两人不合适的最终原因,他儿子都快三十的人呢,那女娃子咋看都是未成年的样子,这两人没特殊的原因,古成河不信会成为夫妻。
“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八了。”古淮山低着头,心里有些不得劲儿,眼睛躲闪着他爹的紧盯不舍。
“呵,那就好。俺还以为你动了青瓜呢。”古成河揶揄着有些羞涩的儿子,觉得他儿子有些没用,男人娶媳妇儿上炕有啥不好意思的。
“爹!”古淮山无奈的低吼了句。这句话算是戳中了古某人的要害,若算起来他是动了青瓜啊,被人戳中心思的古某人有些气急败坏,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兔崽子,俺不说就是了。那女娃子的身子得好好养养,俺的孙子可都靠她了。”这话古成河说的是认真的,他们村里想看媳妇儿的都喜好屁股大身段结实的女娃子,可他儿媳妇瘦得跟猴似的,古成河可不就有些担心嘛。
毕竟他只有古淮山这么一个儿子,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古家的人都信奉多子多福。
“恩。”这点古淮山没有否认,他自己也有养肥媳妇儿的决心。
“趁着天还没黑,跟俺一起把那两只野猪收拾出来熏上,不然明天怕是要坏。”古成河在陷阱里捡了两只小野猪回来,两只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斤。这野猪小肉嫩,可比四五百斤的肉质美多了。
古淮山当然没什么意见,跟在古成河身后就往山洞的对面不远处走去,处理这野猪可不能在外面,这里毕竟是山林,野兽的鼻子可是很灵的,若不想有啥意外,还是小心的找个密闭的地放出理。
古成河把野猪存放在自己住的山洞不远处的一个洞里,他平时有猎物也都是在这处理的,这山洞里有个小洼地,里面续满了山涧,这更给了他处理野物的便利。
古淮山利落的在洞口加起来了火堆,这样不仅能预防动物侵袭,等会儿熏肉时也用得到。
这野猪小,处理起来也快。花了一个多小时这野猪已被父子俩给收拾的排排系挂在山洞里,古成河顺手想把野猪的内脏给扔了,平时他也是这么处理的,肉多他都吃不完,对于这些内脏他也看不上眼。
在山林里十几年,古成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饥荒逼近小南山的古成河了。
人都在变,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等等,爹,这些留着给我处理。”古淮山可不是他爹,一年到头有吃不完的肉,他对粮食都很珍惜的,更何况是一堆猪内脏呢,他媳妇儿给他做过猪肝汤,整过爆炒猪肠,味道都不错,等会儿他收拾好了,让小媳妇儿收进她的宝贝里,等有机会做做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