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箫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妖,不然,他的心神为何被摄了去,,紧紧黏在那人身上,再拿不回来。
“君竹,来!”虞锦棠笑瞇瞇地冲他招手,见他有些犹豫,三两步跑上岸,一把将人抱住。
“王爷!”宋箫惊呼一声,被虞锦棠抱着跌进了水中,扑腾了两下,就被他吻住了双唇。
宋箫的外衫在岸上已经脱去,此刻身上的中衣湿了个透彻,贴在身上,竟透出了肉色,胸前的两点樱红,隔着沾湿的丝绸看,越发的诱人。
一只修长的手滑到胸前,用一根手指隔着衣裳拨弄。“唔
……
”宋箫骤然绷紧了身体,一股酥麻从胸口炸裂开来,蔓延到了尾椎,让他不由得双腿一软。
虞锦棠搂住软了身子的人,修长的手一路往下摸,隔着衣裳,摸上了那浑圆的双丘,在紧致的臀缝中流连。
“王爷……别……”宋箫惊慌地扑腾,但怎么也逃不开虞锦棠的钳制。
肖想了么久的身体,终于在掌控中,虞锦棠觉得一股火热由内而外爆发,快要把他烧死了。紧紧搂着怀中人,让他贴紧自己肿痛的地方:“君竹,君竹……我要烧死了……别怕,我不乱来,你帮帮我,好不好?”
宋箫是个正常的男人,何况他本也心悦虞锦棠,这样又亲又蹭的,早就有了反应。红着脸伸手,摸上了对方那昂扬的地方,忽而像被烫到一样向后缩,被虞锦棠捉住。
将两人的并在一起,虞锦棠抓着宋箫的手,十指相扣,形成一个闭合的拳,上下撸动。两只手的触感完全不同,一只常年拿刀带着薄茧,一只常年握笔柔软无痕,两根火热互相打着招呼,兴奋不已。
两人疯狂地吻着对方,下面快速动作,十分快活。
日落西山,晾干了衣服的虞锦棠美滋滋地回府,却得到了皇后召见的消息。
“母后招儿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次日,虞锦棠就进宫去请安。
皇后看了看他,挥退左右,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母后!
”
虞锦棠被打得偏了偏脑袋,楞怔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跟户部的那个宋箫,是怎么回事?”皇后红着眼睛看他。
虞锦棠微微蹙眉,他府中服侍的人,都是母后亲自挑选的,自然也都是母后的人。宋箫到王府中,瞒不过母后,不过他也不打算隐瞒:“正如母后看到的,儿子喜欢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个男子,还是朝廷命官!”
皇后气得倒仰,“若他是个普通的伶人也就罢了,他是两榜进士,新科状元,事情一旦败露……
说到这里,皇后看着儿子毫不在乎的神情,心中一紧:“锦棠,你跟母后说实话,对个位置,你是不是已经,有了退意?”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指了指东边,就是东宫太子之位。
如果不想当皇帝,当个闲散王爷,自污也是个好办法,让皇帝觉得他没有威胁,喜欢男子,好吃懒做……
“怎么可能?”虞锦棠摇摇头,“个位置,儿臣以前并没有那么执着,如今,却是一定要得到。”
“那你还……”皇后不解。
“没有皇位,就护不住他,我要娶他,比他做我虞锦棠堂堂正正的妻子,不是与王爷有染的佞幸!他是大虞的能臣,不是佞幸!”虞锦棠斩钉截铁地说,他自小就是个倔脾气,认定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喜欢宋箫,喜欢得心都疼了,他就一定要把他栓到身边,不是作为伺候皇族的佞幸,是堂堂正正的“后”。这样一来,宋箫也不能另娶他人,这辈子就只能是他虞锦棠的。
皇后听了这话,差点昏过去:“你说什么??妻子……”
跟母后的谈话无疾而终,皇后实在无法理解他要娶一个男子为妻的想法,好在这件事激励他去夺位,就暂且不管了。等虞锦棠登上皇位,再做打算。
“母后,哥哥刚才过来了?”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从门后伸出来,正是皇后的幼子虞锦麟。
“麟儿过来。”皇后看到肉呼呼的小儿子,顿时眉开眼笑,招手让他过来。虞锦麟就听话地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扑进母亲的怀抱。
皇后嘆了口气,好在还有个小儿子,若是长子一意孤行,那……摇摇头,年轻人不定性,她越是反对,那两人可能还走得越近,顺其自然,过几年虞锦棠厌了,自然也就没事了。话虽这么说,皇后心中却是没底,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那性子有多偏执,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这一年冬天,庆元帝突然身体抱恙,罢朝三日,朝中人心惶惶。
帝王康覆之后,朝中大臣奏请立太子,被庆元帝驳回。
“朕还好好的,你们就盼着朕死吗?”庆元帝摔了手中的奏折,拂袖而去,立储之事,不了了之。
虞锦棠在宫中侍疾,劳累了几天,回到府中直睡到落日西沈,这才缓缓坐起身来。
“暗一。”虞锦棠坐在床边,轻唤了一声。一道黑影从暗处蹿出来,跪在虞锦棠面前。
“父皇的身体,恐怕时如无多,我们要早做准备。”虞锦棠微微瞇起眼。
庆元帝不肯立储,大概也是有些难以决断。其实说实话,庆元帝并不喜欢虞锦棠,不然也不会在十几岁就把他扔去军队打仗。
虞锦棠是嫡却非长,立长子还是立嫡子,让庆元帝一直举棋不定。
皇长子虽然不善齐射,但处理政务是一把好手,如果能登基,定然是个仁君,大虞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但若交给虞锦棠,则是两个极端,要么大虞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要么走向万劫不覆的深渊。
宋箫停笔,看着纸上写的诸位皇子的名字,在皇长子与虞锦棠之间点了点。站在庆元帝的角度看,自然是皇长子最为合适,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的大虞虽然有匈奴在边境骚扰,但没有太大的问题,有个守成的君王足以。但如果立皇长子,虞锦棠就是个祸害。
虞锦棠手中有兵权,自己又是个极有本事的人,定然不服管,说不定哪天就造反了。如果要立皇长子,必须先除虞锦棠。
这样的分析结果,让宋箫出了一身冷汗。
转眼又是一年,虞锦棠已经二十五岁了,还没有娶妻。皇后有些着急,想给他找一门好亲事,但无论是庆元帝还是虞锦棠本人,都好把这件事忘记了一样。
庆元帝的身体时好时坏,到了入秋的时候,又倒下了。这一次病得尤其长,几位皇子都在宫中侍疾,一个都没有放出来。拱卫皇城的五军枕戈待旦,御林军、金吾卫,所有的天子近卫都捏着把汗。
如今储君未立,如果皇帝一旦驾崩,恐怕皇城就要乱起来。
“皇上召皇长子觐见。”总管太监走出来,对坐在厅中的一群皇子道。
皇长子一瞬间喜上眉梢,又迅速换了一副哀戚的面容,整理衣襟走了进去。
“不就是年纪大吗?有什么本事!””皇子盯着皇长子的背影,啐了一口。
“要是父皇立他,这大虞估计就没几天太平日子了……”五皇子意有所指地瞥了一旁的虞锦棠一眼。
“父皇要立谁,自然会给他扫平障碍的。”三皇子冷笑一声。
虞锦棠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端着茶盅缓缓喝了一口。不多时,皇长子出来了,太监又宣七皇子觐见。
虞锦棠站起身,弹了弹衣摆的灰尘,缓步走进了内室,与此同时,大殿中的暗处,几道人影倏然闪进内室,快得没让任何人发现。
内室中充满了药草味,庆元帝面色红润地靠坐在床头,在虞锦棠看来,应当是回光返照之像。
“朕恐怕时日无多,这位置,你可有什么想法?”庆元帝静静地看着他。
虞锦棠楞了一下,没想到父皇会这么直接“但凭父皇决断。”
“如果朕要立别的皇子,你会怎么办?”庆元帝直勾勾地望着他,委婉了一辈子,临死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装了,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虞锦棠垂眸,仔细感受这屋中的几道气息。
房梁上是庆元帝的暗卫,大约有三个,各个都是绝世高手,如果一起扑杀上来,他没有胜算。但窗外的房梁上,正藏着他的两个暗卫,大殿外的金吾卫,如今也在掌握之中,只要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可以控制住所有的皇子,威胁父皇写下传位诏书。就算父皇急怒之下咽气了,也来得及把丞相和三公请来,让他们决断。刀架在脖子上,这皇位给谁,那些老头子自然清楚得很。
“父皇便是儿臣的天,儿臣自然希望,这皇位能由父皇堂堂正正地传给儿子。”虞锦棠面无表情地说道。
庆元帝瞪大了眼睛,颤抖着伸手,指着虞锦棠哆嗦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有太祖的魄力!”
虞锦棠抬头,看着庆元帝招手,丞相和三公三孤的重臣,竞然早已藏身在殿后。方才一瞬间,虽然晋王什么都没说,他们在后面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危险,种隐藏在沈默中的杀机,着实令人心惊。此刻,年迈的成国公还在偷偷的擦汗。
“严卿,立诏书吧,”庆元帝闭上眼,“传位,七皇子,虞锦棠。”
丞相面色严肃地拿出已经写好的诏书,在中间留空的位置,写下了七皇子虞锦棠六个大字。而后,由庆元帝看着,盖上了传国玉玺。
京城突然戒严,宫中没有任何消息,宋箫本在衙门里办公,突然来了一队御林军,将户部围了起来,只带走了尚书大人。
“大人,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问户部侍郎。
尚书走了,侍郎就是这里最高的官员。户部侍郎已经年近五十,自然比这些年轻人看得分明,小声道:“怕是宫中除了什么变故,皇上召尚书大人前去商议。”
“那我们……”众人有些惊恐地看看外面的军队。
“莫慌,不管有什么变故,我等文官什么都没参与,不会有事的,顶多困住我们一天半天的。”
宋箫皱了皱眉,站在廊前看向皇宫的方向,也不知虞锦棠如何了。
众人在衙门里呆到黄昏,午饭也没吃上,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御林军突然就散了,像是没出现过一样。户部尚书回到衙门,噗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
侍郎赶紧递上一杯茶:“大人,如何了?
”
户部尚书咕嘟咕嘟将杯中的茶水饮尽,缓了口气道:“皇上驾崩了,立七皇子为新帝,尔等明日记得穿大朝会的官服,随我进宫拜见新帝。”
先帝驾崩之日,便是新帝登基之时,次日众人穿着大朝会的官服,到正阳宫拜见新帝,而后会有宫人给众人发放孝衣,前往紫宸殿给先帝磕头。
虞锦棠穿着一身素白的衮服,头上的东珠鎏冕也用白布包了圈,静静地站在大殿前。宋箫也跪在诸多官员之中,偷偷抬头瞧他,不料男人也恰好望过来。
罢朝七日,为先帝守灵,头七过后,行登基大典,改号景元。
景元帝刚刚登基,便有人奏请选秀纳妃充斥后宫。
“后官不能没有母仪天下的皇后,还请皇上早做决断。”丞相将许多人选的画和姓名家世都做成单独的卷轴,供帝王挑选。
像虞锦棠这个年纪登基的皇帝,鲜少有还没娶妻的,他当真算是一个异类了。已经做了皇帝再选妻子,就可以随便挑了,朝臣们自然是呈上了最好的女子。丞相的孙女,国公的嫡女,侯府的千金……
虞锦棠把画像扔到一边:“此事容后再议。”
“皇上……”丞相还想再说,被帝王抬手制止,只能退了出去。
虞锦棠看着手中请求立后的奏折,眼前浮现出宋箫那张俊美清朗的脸,心中烦闷:“曹兴……”
“奴在。”曹公公是新上任的大内总管,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听着顺耳。
“去给宋箫传个话,让他到宫里来一趟,”虞锦棠说完,顿了一下,“哎,算了,朕出去找他。”
宋箫被皇帝约到了京郊别院里,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又是一年暮春,大片大片的海棠开了满园。海棠树下,放了一张软榻,虞锦棠就躺在上面,手中拿着个酒壶,向口中倾倒。
“皇上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宋箫走到虞锦棠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虞锦棠伸手,一把将人拉过来,搂到怀里,傈野兽确认所有权一样,深深地嗅了嗅他脖子上的味道。默默抱了半晌,才哑声道:“君竹,我要立后了……
宋箫藏在袖子里的手骤然握紧,面上却是不显,温声道:那臣提前恭喜皇上了。”史书没有记载的地方,很多臣子都跟帝王有过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有些是因为情爱,有些是因为美色,但不论什么,在皇权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如果他还跟皇上保持这种暖昧的关系,或许对他的仕途很有益……
这一瞬间,宋箫想了很多,他与虞锦棠,本就是见不得人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也好。但想到以后虞锦棠会牵着一个女子的手,叫那个女人梓童,与那个女人生儿育女,他的心便刀割一样。
虞锦棠听到这么一句话,皱起眉头,抬手,捏着宋箫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自己:“恭喜?你真的愿意朕娶个女子回来吗?”
宋箫看着他,冷冷一笑:“娶妻生子,人之常情,臣以后也是要娶妻的,等臣在朝中站稳了,就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唔……”话没说完,宋箫就被狠狠堵住了双唇。
虞锦棠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疯狂地亲吻他,然后掐着他的脖子赤红了双眼:“不准,朕不准你娶妻!”
掐着脖子的手根本没有用力,宋箫笑了笑:“皇上说的好没道理,皇上能娶妻,臣为什么就不能。”
“因为,朕要你做朕的妻,今晚就做!”虞锦棠一把扯开宋箫的衣裳,不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