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情况,尽弭就能很快抓住它。
因为它在这种【罪】的场景裏,是无法像别的地方一样化作白烟遁逃的。
但尽弭也不会因此去感谢。
说到底,这集合体有所有罪犯的一份。
抓到的集合体他会丢到他特制的房间裏。
在这个房间,全都是罪犯集合体。每个人都充满杀意与恶意,不管是左邻右舍,还是房前屋后,大家都是罪犯,大家都……没有桎梏。
早期被丢进去的罪犯集合体会比较弱,但随着时间它们也可以在其中获得“经验”,并占据地理优势,反倒是后期的罪犯集合体,它们在被丢进去的时候,弱得就像扔进狼群的肥羊。
它们在其中,没有一刻可以喘息。
弭尽不断造次也有这一原因,他恨不得去那个房间裏待一辈子。多有意思啊!大家都很有经验,大家都在互相算计,谁杀了谁都不活该。
在这样的环境中,登上王者的宝座。
比在现实中拿弱者下手,更刺激,更有挑战,更富有追求,不是吗?
【让我进去玩一玩呗】
弭尽没有见证那个梦境,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房间,尽弭每次睡“懒觉”都是因为要把集合体抓到那个房间去。
他很想进去挑战。
【你在现实裏玩,我去房间玩一玩不过分吧】
尽弭没有搭理他。
光是搭理身边这个人就已经应接不暇了。
乔嘆像是从未上过街一样,看到什么都很兴奋,看到什么都很想要:“弭弭!棉花糖吃不吃?冰糖葫芦吃不吃?那边有烤鸡,我们吃不吃?那裏有人在玩游戏,我们去看一看?那边有人在卖饰品,我们去买两顶帽子?那……”
“戴帽子就看不到你的发型。”尽弭无情指出。
“对哦……我的发型还是比那个帽子要好看一点的。”乔嘆一本正经地思考道。
“那那边卖衣服的我们去看一下?”
“不看。”
“手抓饼和章鱼小丸子诶。”
“不吃。”
“那裏有人在卖西瓜,我们去吃西瓜吧。”
“不去。”
“那裏有人在卖金鱼和鹦鹉,我们去买几只鹦鹉吧,它们的羽毛好漂亮。”
“不买。”
……
“套圈!我们去套最大的那个娃娃吧。”
“套。”
尽弭买了20个大圈,自己留了一个,19个给了乔嘆。
乔嘆说想要最大的那个娃娃就从不瞄准其他目标,他气势磅礴,笑容自信,站在那个白线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三分钟过后。
“弭弭,这老板的圈有问题。”乔嘆抽了抽鼻子。
“没问题。套中才有问题。”尽弭说,“你就从来没套中过。”
“!”暴击!
乔嘆不说话了,他低落地离开了白线。
尽弭站到白线前,将手裏的圈轻轻一掷。
——圈稳稳当当地套中了那个最大的娃娃。
周围的人惊讶过后,献出了自己的掌声:“小哥,牛!”
老板惊掉了下巴。
最后还是在周围热心群众的呼唤下回过神来:“老板,你快把娃娃给那两小哥啊。”
欲哭无泪的老板,把娃娃抱给了乔嘆。
那娃娃很贵!超级贵!
有它在,一个圈十块钱都能卖得出去的贵!
乔嘆哼着小曲把娃娃抱回了车上,安置在后座:“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第231号小弟了。”
说完他又很惆怅:“我爸妈说我再往家裏放娃娃,他们就把我赶出去。”
乔嘆喜欢收集巨型娃娃,特别是动物造型的。
动物造型的一般都很可爱,他爸妈也不说什么。问题是,特别以外的。
可能是因为学法医,所以对血腥事物的敏感度比较低……所以他还收集了不少五六岁小孩那样大的血腥娃娃。
恐怖电影裏都不敢放这么大的。
尽弭第一次去乔嘆房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外表乐观开朗、内心阴暗的变态。
然后乔嘆极力推荐他去摸这些娃娃,他说“这些娃娃可不得了!厂家不知道从哪裏找来的材料,摸起来触感贼好!”。
后来,尽弭才知道乔嘆选娃娃的标准,就是看着可爱或者触感好。
虽然尽弭并不觉得乔嘆摸血腥娃娃的场面很可怕,但就算是他,也知道一般人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毛骨悚然。
只是乔爸乔妈禁止乔嘆往家裏带娃娃,充分说明了这是亲生儿子。
“只要你把血腥娃娃清理掉,叔叔他们就会允许你带娃娃回去。”尽弭说。
乔嘆看到了希望,但同时又有些犹豫:“那我的血腥娃娃怎么办?”
“拆了。”尽弭说,“只是喜欢触感的话,你可以把它拆了,做成别的东西。”
“嗯……也可以。”乔嘆开始就此发散思维,“你说我做成被子怎么样?”
尽弭:“……阿姨会吓死。”
“怎么会呢?做成被子盖着一定很舒服啊。”乔嘆不解道。
尽弭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本来就很难理解一般人的感情和感受,乔嘆的……连用常理推测都不能。
好在时间差不多了,乔嘆没有继续逛下去的意思:“我把聚会的地址给你,你设一下导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