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监控那头的人已经发现问题的可能。
幸运的话,说不定正派人过来呢。
没发现也没事,他不着急,只要在警察进来前离开即可。
女孩穿上了弭尽的衬衫,刚好盖过大腿根一些,看起来像穿了条衬衫裙。她想了想,还是问道:“为什么帮我?”
她能感觉得出来眼前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常规的好人,如果不是她恳求,他或许不会报警。他看起来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受到侵害。
但她又觉得他或许只是个不太一样的好人,不然他报警不会那么熟练。
“因为你太弱了。”弭尽回答道。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太弱了。
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从来都只有“你最弱,不欺负你欺负谁”、“这么弱就不要来当销售了吧”、“为什么抓你?因为你弱啊”。
导致她都忘了弱者除了受迫害,也是可以被照顾的。
真正的强者不该是恃强凌弱的存在,而是会帮助弱者、保护弱者。
等她平覆了心情,想好好向弭尽道谢时,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弭尽已经从小混混身上摸出了钥匙,开门出去了。
他顺着房间,一个个开门进去,打晕了正在施暴的人,对受害女孩说:“扒衣服会吧?扒了穿上,等会警察就来了。”
弭尽动作干脆利落,全部也只用力不到10分钟的时间。
算一算,警察也快到了。
弭尽打算离开,被刚才房间的女孩叫住:“你不等警察来吗?”
在她看来,这应该是一件值得受到褒奖的事情。
弭尽笑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开什么玩笑,他这张脸在a市就没几个警察不认识的。
留着被审问么。
女孩也意识到了弭尽不愿意见警察,她问:“那我该怎么报答你?”
弭尽包裹在医用手套裏的指尖点在女孩唇上,他睥着眼看她:“保密。”
几乎弭尽刚走,警察就冲了进来,但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有些傻眼。
他们没想到电话裏的怪人说的“我会采取一定措施”是这么彻底的一种情况,这才几分钟,他就制服打晕了那么多人。
受害女孩们惊魂未定,却披着衣服……估计也是那人指导的。
警察们迅速掌握了现场,逮捕了所有嫌疑人,并对受害者进行安抚。
在回警局前,带队的警察对最镇定的女孩进行询问:“有见到报警人吗?房间内的那个衣着完整的男人,是他绑的吗?”
女孩摇摇头。
那个男人戴着手套,应该没留下什么痕迹。
“我不太清楚。”顿了下,她补充道,“我很害怕。”
带队警察立刻终止了询问。
带着所有人回了警局。
弭尽在警车离开后,从小巷中走了出来,回到了大道上。
他仰着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嘴角扬起。
尽弭不爱阳光,不享受生活,不看夜空,枯燥得像个垂死老头。
唯一会做的,还是浇花。
那花还一点观赏价值都没有!
弭尽忍他很久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控制着身体抬头,去看一切他想看的东西。
太美妙了。
弭尽披着星光,慢悠悠地散步回了闹市区,找了家烤肉店,在肉上来前,慢慢地品了一口免费的柠檬水。
平日裏尽弭对吃的也没有任何追求,进食对他来说,只要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就足够了,自然不会有“品尝”的行为。
现在,柠檬的香气充斥了弭尽的口腔,让他觉得十分幸福。
他永远都不要把身体还给尽弭。
切好的肉片被端上来,弭尽很仔细地将它们铺到烤炉上,数着秒数翻面,夹回自己盘子裏,然后拿起旁边的柠檬块,挤了几滴柠檬汁在烤肉上。
弭尽用筷子夹起香味四溢的烤肉,送进口中,细细咀嚼。
吃完烤肉,弭尽向服务生表示,他将要用店裏的钢琴进行演奏。
店裏的钢琴提供给每一位钢琴爱好者的客人。
在没有人演奏时,则由他们请来的钢琴老师进行演奏。
弭尽走上前去,钢琴老师正好演奏完,他朝弭尽点头示意,然后退到臺下。
弭尽修长的手指覆上琴键,静止几秒后,在黑白琴键上轻舞。
悠扬高雅的乐声缓缓流淌着,不少听到琴声的人都抬起了头,往臺上看来。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弭尽,将他衬得气质不凡,高贵脱俗。
一曲终了,弭尽起身,朝臺下优雅行礼。
店内,掌声经久不绝。
弭尽应了呼声,又演奏了一曲,同样获得大量讚赏。
他和尽弭不同,他不喜欢节能的生活方式,他喜欢高调。高调地展现自己,是他的美学要点之一。
等他找到那些参与杀人游戏的家伙,他一定会将他们死后的尸体,高调地呈现在公众视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