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睡到了天黑宫门落锁后,他醒来擦了擦嘴角,拂了拂身下之人被他濡湿的胸襟,景王从春梦里醒了过来,他双臂还环抱着小皇帝,身下正顶着……
他立马放下小皇帝翻身而起,跪在地上请罪。
以下犯上是逃不掉了。
小皇帝道:“皇叔可是做了春梦?不知把朕当成了哪位莺莺燕燕?”
景王冷汗淋漓:“臣,不敢!”
“梦里有什么敢不敢的?皇叔还能控制梦不成?”小皇帝抬了抬胳膊,“好了,起吧,朕还不至于要利用一个梦来治你的罪。”
那你要用啥?景王忐忑地站了起来,先皇遗诏早就断了他的寿终正寝之路,只求多活上几天,生个疾病去了,兴许也叫“寿终正寝”。
“诶?皇叔你头发怎么了?”皇帝陛下抓了两根,“丑死了!”
“……”
你自己的手艺还嫌丑?
早就过了晚膳时间,小太监听闻动静,叫御膳房开始布膳。
“宫门落锁了,皇叔今晚就在宫内休息吧。”
“这……”
“你是担心朕的床不如卿卿馆的舒服吗?”
“……陛下说笑了”,景王擦了擦冷汗,“臣被下旨闭门思过,又怎么会宿在烟街柳巷?”
“今夜你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回去再闭门思过!”
“是。”
他是皇帝,他说了算。
小皇帝实在看不过去他的丑样,又给他修了修发型,剪成了短发,景王照了照镜子,惊讶地发现小皇帝手艺不输后世的托尼老师。
用膳、洗漱皇帝都拉他陪着,景王府的人没跟进来,他也不敢用御用内侍班底,只招了四个小太监伺候,直到就寝时,皇帝依然让他留在帝寝。
他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再和皇帝同榻共枕,便说:“臣帮陛下守夜吧。”
“随你!”
有宫人在外间放下了一张软榻。
小皇帝有些烦躁,“你不介意朕宣一位爱妃侍寝吧?”
“……臣哪敢。”
“那就好!”小皇帝宣了两位嫔妃,景王不得不劝道:“陛下还年轻,要保重龙体,在这种事情上最好节制一些!”
“朕听闻皇叔曾一夜包下了卿卿馆七位头牌,可有此事?”
“……有。”
原来他是兴起了攀比之心。
“哼!朕没了兴致,通知两位爱妃回去歇着吧!”
刚折腾好的嫔妃闻言,几欲吐血。
就寝时间到,宫人熄了灯,内外都安静了下来,小皇帝突然说:“皇叔,给我讲讲边关的故事吧。”
清儿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总缠着他给他讲外面的故事,他早该知道,小皇帝的心也向往外面,而他,景王宋锦,为了自己的自由,将亲侄儿拘禁在了这四四方方的紫禁城中。
景王讲着边关的见闻,内里渐渐传出了鼾声。景王喃喃自语:“宋锦啊宋锦,落得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也是你活该!”
小皇帝的鼾声断了一下,他翻了个身,暗暗咬着唇。
次日早朝之后,景王殿下被放回了府,弄玉公子身着天青色长衫,外罩月白纱袍,散着发,赤着脚迎了出来。
他伏在景王怀里涕泪涟涟:“锦哥哥,你可回来了!咦?你的头发呢?”
他是一位将军,不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一套,战场上刀枪无眼,发肤有损伤是常有的事。
“皇帝陛下嫌碍事,帮本王剪了。”
“……”
皇室秘闻要命,弄玉不敢再听,闷在他怀里“嘤咛”一声。
景王五指插进弄玉发间,调笑道:“不穿鞋子就跑出来,可是让哥哥抱你回去?”
弄玉公子柔若无骨地玉臂挽上了景王的脖子。
景王娇嗔道:“就算让我抱也不能伤了玉儿的脚,下次不许这样了!”
“奴遵命!”
弄玉公子由他抱着回了自己的卧房。
一时间天雷勾地火,地动山摇。
七妖循着一股醉人的香找到了王府酒窖,他在其中寻寻觅觅,最终选定了一坛最甜的桃花酿。秋日天高气爽,他拿了个陶制小酒杯,跃上了房顶。
最后一滴酒入喉,他满足地躺在瓦片上打了个嗝,意识逐渐遁入了宿主的识海之中,一面镜子立在他面前——宿主从惩罚世界偷偷带出来的镜子。
他抓住那面镜子,歪头照了照,镜中的人与他一模一样,却不会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化。
他清醒过来,这不是镜子,而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不是他。
折腾了一上午,景王殿下觉得神清气爽,这么多天的烦闷一扫而光。弄玉公子软塌塌地倒在床上,他再次亲了下这个尤物,叫了内侍们抬他去清洗,一个人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看到了房顶放风的七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