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她不是没有经历过。
“那是……獬豸……!”
长仪听到身旁传来阿姐似惊叹又似敬畏的喃喃,她跟着抬起头,只见以偏左方一处乌话间就跟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他直直盯着唐榆,不知为何面色竟有些不善:“……当好你的仲裁。”
唐榆咬了咬牙,视线越过他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帐门,可始终不曾等到里头的动静。
长仪被这对师兄弟间莫名压抑的氛围慑得不敢上前,只敢远远打量,这时才发现唐榆的左臂不知何时也覆盖上了那奇异的玄甲――记得先前在傀儡林时还是只在他右臂上有的。
现在那两只手都在身侧紧握成拳,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说不清是从关节间还是金铁机关中发出的,又或者这二者已经生长融合到了一起。
这对曾经的师兄弟就这么在营帐门口对峙着,里头应当就是前任仲裁所在,只是唐榆最终也没能进去瞧瞧,尽管他看上去真的十分想要这么做。
但他只是咬牙转了身,朝着营帐的反方向,朝着外边等着他的、昏迷的或者醒着的那群仲裁院弟子而去。远远还能听见他主持着在场弟子收拾残局、询问此前情况的声音。
长仪本想跟上旁听,一时却又犹豫了,眼看同尘板着脸就要重新回到帐门内,长仪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声:“仲……前任仲裁怎么了?”
同尘没有回答,帐门掀起又在她眼前重新合上,那一瞬间她只瞥见了矮榻上一道瘦削的身影。
她忽然惊觉,那缕阿姐不曾闻见的花香味此时已然从她感知中消失。
也正是因为一直关注着仲裁这里的动静,长仪不曾注意到,远处的昆五郎仍然站在原地,却已经重新挺直了脊背。头顶上方两簇青焰幽幽,径直映入他古井无波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