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算出土地拍卖竞价的最优解?”金莎细长的眉毛蹙在一起,还是有些不敢确定这个说法。
太过匪夷所思了。
刘平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站起身从金莎的办公桌上拿过笔和纸,开口问道:“莎姐,黄华市的地块,你心里预期的盈利率是多少?”
“对这个项目我不太贪心的,只要有10%的利润率就行。”金莎一脸正经的回答道。
“…”刘平安满脸黑线,“我的姐姐,你这开口就10%的利润率还叫不贪心?你真当我是外行啊?”
在地产公司拿地的整个流程中,支出的资金大头只有土地出让金。这個资金缴纳后一般一个月不到就可以拿到土地证,拿到土地证以后,再去办理土地抵押,这笔资金便算是又回到手里了。
另外在后续的建设过程中,也是刘平安的总承包公司垫资,这是基本不需要提前支付的。等到把预售许可证办理出来,就可以开盘销售了,这个时候资金就能快速回笼了,整个项目基本2-3月,投入30%,就能得到5%-15%的利润,如果一年资金循环下来,回报率就可以在20%-60%之间,不可谓不恐怖。
这也是刘平安之前总说的地产行业其实是一门金融行业的说法。
所以金莎口中的10%的利润率,如果换算成资金的使用回报率,是非常高的。
“那就…8%吧。”金莎又给出了一个数字。
“好,就算咱们预期的利润率是8%,”刘平安点点头,低头在纸上刷刷刷快速画了三道横线,“这三条线代表蓝线、黄线和红线。”
“假设土地的起拍价是3000万,根据拍卖公告中的限制条件,我觉得最终的成交价应该在6000万左右。那么6000万就可以算作蓝线档。”刘平安在第一条线附近写下了一个“6000”。
金莎来了兴致,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过来坐到刘平安身边。
“6600万可以算作黄线档,”刘平安又刷刷刷的写下数字,“而这个红线档…大概在7200万。如果最终的成交价来到这个层次甚至更高,那咱们的利润率很大可能会保不住8%。”
“蓝线、黄线和红线…”金莎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纸张,上面略显随意的横线和数字,已经把即将到来的土地拍卖价格进行了分档。
蓝档代表大概率保住目标利润率,黄档代表保住利润率的可能性一般,红档则代表保住的可能性很小却风险很大,要做好利润率下滑的心里准备。
寥寥几笔便把几千万的买卖描述清楚,这就是刘平安的能力。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大概便是这种感觉。
“当然了,这些数字只是我目前粗略的估算,还得今天回去再进行一下细算,画档也会更精确。”刘平安补充解释道,“最重要的是,我计算出来的结果,肯定比这五家地产公司要更细致,盈利水平更高。”
刘平安的强悍之处就在于,同样是6000万拿地,其他地产公司只能做到6、7个点的利润,刘平安却可以保证做到10个点。所以他能拿出的价码,自然比其他公司的天花板要高上一大截。
金莎盯着三条线看了一阵子,目光从最开始的犹疑不定,逐渐转变为坚毅果敢。
“那你回去再细致的计算一下,”金莎转头看向刘平安,“利润点我也可以继续做出让步,这块地无论如何咱们也要拿下。”
简简单单两句话,代表着金莎这位年少金主已经下定决心,势必要拿下黄华市的地块了。
“得嘞,那刘顾问今天就回去加加班。”刘平安站起身来,把纸笔放回到办公桌上。
同时也拉开了自己和金莎的距离。
刚才金莎坐过来观瞧,和刘平安离得很近。冰山美女身上清淡如菊的味道敏锐的传到刘平安鼻翼,如瀑的黑发飘散着,配合着金莎那精致无暇的面容,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
金莎的美貌,很高冷,很大气,很有压迫感。
“那就辛苦你了,我想可以根据不同的利润率做出不同的分档来,咱们到时候做起决策来会更有依据。”金莎捋了捋头发,又说道。
“行,做这些我是行家。”刘平安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那就不再多耽搁时间了,我还得接我爱人去。明天上午咱们还在你这碰面吧。”
“可以。”金莎站起身走回到办公桌后,“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有谈情说爱的雅兴。”
说这话的时候,金莎背对刘平安看向窗外,让人无法捉摸到她脸上的神情。
刘平安把刚才金莎端给他的咖啡一口闷掉:“别这么悲观,莎姐这种30+的轻熟女也挺撩人的。”
“我…才…27…岁…”金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了这句话,就在她转过身准备发飙找东西扔刘平安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身手敏捷的出了办公室了。
金莎看着半掩着的办公室门,愣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对了,莎姐,”刘平安突然又从门口探出了头,“忘了跟伱说了,我的总承包公司只有三级资质,所以到时候项目得划成两个标段啊…哎呦!你怎么扔东西!”
随着一包纸巾扔过来砸在门上,刘平安再次快速的撤走。只有楼道里传来渐行渐远的声音:“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出门开上黑色大奔,刘平安直奔脑科第一医院而来。
虽然和张琳居住的小区就在医院旁边不远,但刘平安还是开着车来接张琳。因为他计划着晚上出去吃饭。一来是不想自己动手做饭收拾花费时间,毕竟晚上还要加班弄土拍的事情。
二来呢,中午下高速的时候跟张琳报平安,问起晚上想吃什么,姑娘说晚上想出去吃烤鱼。
张琳这姑娘对生活基本没什么额外的要求。两个人刚毕业没钱的时候,她是这样。如今刘平安赚了钱,她还是这样。该花的钱从不小气,不该花的钱,姑娘也绝不会为了虚荣去浪费。
除了爱吃烤鱼烤肉这一类的,穿的用的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不是关系特别亲近的朋友同事,根本都看不出来她的二人小家庭,其实已经比绝大部分人要富足的多了。
下班高峰期的省城一如既往的堵车,刘平安在车流中缓慢前行着。幸好出来的时间还算充裕,不会让张琳在医院西门等待太久。
“师妹,你们科里如今安排你上手术了吗?”张一鸣跟张琳一起站在西门外。今天他从自己的医院来脑科第一医院交流,结束后便又找机会跟上了张琳。
上次师门聚会,张一鸣就百般向着张琳献殷勤,还打算开着自己的奔驰C180送张琳回家,只不过被刘平安开着金莎的奔驰大G打了脸。
“还没呢,”张琳不经意的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了和张一鸣的距离,“科里的二线大夫都是做介入手术的主力,我现在还是以病房里的事情为主。”
“好吧,”张一鸣假装遗憾的摇摇头,“能做手术还是尽早,早一天上手术台,你的积累就比别人领先。这方面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