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裏只有我是六万岁!他们都比我大,都是老神仙了!”殊颜走上前来,扯着她的衣袖撒娇。
姜婉之无言以对,尴尬道:“你这小娃娃的岁数也这么——惊人吗?”
随即,她又转念一想,惊呼道:“怎么你也唤我娘亲?!”
殊颜眨了眨眼,晃着小揪揪道:“娘亲,我们虽从未见过,但我每一日都在念你!”
姜婉之狐疑的看了一眼殊颜身侧的青枢,扶着额头说道:“不会五少爷也是我的孩子吧。”
殊颜用力点了点头,“他排行第五!”
“娘亲。”青枢还在意着自己头顶的两个小揪揪,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本来他打算以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迎接娘亲,结果却被殊颜死缠烂打扎了两个小揪揪在头上,气得他一天都不愿同她多话。
姜婉之额上青筋猛跳,大婚之日多了四个孩子,她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楚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朝着身旁的人使了无数个眼刀。
天帝似乎很是满意当下的情形,他道:“婉婉,眼下你只是不记得了,我们有过六个孩子的。”
姜婉之:“……”
原来前世的她这么能生的吗?
“怎么不见四哥的身影?”殊颜压低了声音问道。
青枢闷闷道:“那座冰山肯定不会来的。”
“本来今日父君同娘亲再续前缘,我们一家也难得齐聚一番,可惜四弟性子寡淡,向来不喜这种场合。”朝苍无奈道。
仲夷笑道:“无妨,待娘亲回宫再训他。”
“父君,吉时已到,别等他了。”朝苍道。
天帝握紧了姜婉之的手,柔声道:“婉婉,我与你只拜彼此。”
“不拜天地可作数?”姜婉之不解。
他轻笑一声,眼中的倨傲一闪而过,“我便是这天与地了。”
“你究竟是谁?”姜婉之楞住了。
“我是这六界之主,而你是我妻。”天帝满眼柔情,他的眼中只装了姜婉之一人。
姜婉之显然被这句“六界之主”吓到,“我以为你只是凡人,毕竟我从未想过要与神仙喜结连理。”
话音刚落,耳畔传来劈裏啪啦的鞭炮声,冲淡了她的声音。
“婉婉,你且放心,我会与你在凡间共度此生,绝不负你!”他坚定的眼神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姜婉之点点头,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十指紧扣的走进屋内。
殊颜看着他们的身影顿觉眼眶微红,爹娘的感情这般深厚,真叫她羡慕不已。
“大好的日子,不许哭!”青枢瞄了她一眼,冷不防道。
“你不也是!”殊颜瞪了他一眼,青枢别扭的撇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此时,天边惊雷一响,真正的千军万马浮现于云端,十万天兵天将乌压压一片挤满了长空,天地间一时黯淡无光。
殊颜抬头看去,那领头的青年面若冰霜,黑袍翻飞,手持一柄冲天战戟,不是她那冷脸四哥是谁?
“不知道的还以为四哥来抢亲呢!”殊颜不禁一阵哆嗦,她向来有些惧怕这个四哥。
青枢面色也不大好,“我那日告他的时候,分明说的是爹娘的婚宴呀!他怎么带兵打仗来了!”
殊颜道:“怕不是四哥听岔了罢!”
只见玄列黑袍一撩,神色未变,自长空一跃而下,身形已闪至天帝身后。
“父君,娘亲,儿臣来迟了。”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妖界既有异动,你直去无妨。”天帝颔首。
玄列看了一眼姜婉之,垂下了眼眸,声音毫无波动。
“娘亲可好?”
姜婉之楞了楞,这是又来了一个儿子?
“好得很,好得很。”
没办法,她只能厚着脸皮把这些儿子都认了。
玄列扫了一眼两位哥哥,又转头看了看笑容僵硬的殊颜和青枢,二话没说,身形便已然回位。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长空之中乌压压的十万天兵天将顿时烟消云散,天地间又猛然放出万丈金光,满是一片祥瑞之气。
看着玄列离开,方才冷冽的气场荡然无存,殊颜和青枢皆是长吁一口气。
“四弟独来独往惯了,属实有些不讨喜,娘亲莫怪。”朝苍笑道。
“不怪,不怪。”
虽然姜婉之一点也不想认这么多儿子女儿,却也不得不承认五子皆是龙章凤姿,气质超尘,不似凡间之人。
在殊颜卖力的吆喝之下,众人欢欢喜喜的见证了这场婚事。
天帝喜笑颜开,打横抱起姜婉之往洞房走去。
见他们走远了,仲夷嘆了口气,眼中有浅浅的忧伤。
“若是云薇也在就好了。”
殊颜和青枢皆是一怔,云薇,他们的三姐,不到三千岁便早夭了。彼时,殊颜还未出生,青枢也还只是个咿呀学语的糯米团子。
“云薇她若是还在,四弟也不会这般孤僻了,他们自幼便感情深厚。”朝苍眼中满是悲悯,“可惜三妹没有转世的机会。”
“为何没有?”殊颜忍不住问道。
“她为了救四弟,被潜龙涧的巨兽叼了去。”朝苍顿了顿,“神形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