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敞冷冷一瞥,漠然道:闭上你的嘴!
双方之间仿佛隔了一道冰山,迎面散发的寒气令在场所有人胆颤,不自觉向后退去。
范凯继续出手,马敞的威吓不仅没有让他停止,反而激起叛逆,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舞动着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速度飞快势若奔雷。
同一瞬间,小童也跑到了马敞面前,并从马敞手中接过受伤男子。
束手束脚的马敞瞬间恢复行动力,眼睛中晃动着抑久未发的神采。
他腾出四肢,终于等到机会活动身体,怒目含笑的看着范凯冲向自己,丝毫没有慌张。
杀!
此刻范凯正握着刀疯狂咆哮,冰冷刀刃闪烁寒芒,上一秒还相隔甚远,下一秒已经近在眼前。
恐怖杀意降临,小童吓得闭上眼睛,心神颤抖的同时,只听耳畔传来拳头紧捏的噼啪声,马敞并不魁梧的身体挡在面前。
我忍你很久了
压抑的情绪得到爆发,马敞迎着挥刀杀来的范凯,毫不犹豫舍命相撞。
首先接触在一起的,是锋利刀刃和马敞的肉身,肌肤割裂的剧痛无比刺激,但也激发血性。
马敞狞紧脸,整个人仿佛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在刀刃砍向自己的胳膊后,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之抓住。
柔软掌心瞬间被鲜血染红,即便如此,马敞依然不为所动,两只眼睛狠狠凝视范凯,脚下一步一步施加力度,顶着对方一连后退了数米远。
这家伙好大的力气!范凯无比震惊,努力想要抵抗可惜还是无能为力。
尽管刀刃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切割,深入马敞的手心,但范凯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好像是自己被抓住了。
正思考之际,马敞猛然一推。
顷刻间范凯失去平衡,两只脚拼命试图站稳,他嘴里暗骂,只需片息空当就可以调整姿势,到时候一定活活将马敞砍死。
然而激烈的是,马敞也盯上了这个瞬间,眼疾手快,哪里准备给范凯机会,结实的重拳横空杀来,不是你砍死我,就是我打死你。
砰砰
任何人群的喧闹都消散一片,只剩下有力的打击经久不息,荡漾在已是呆滞的众人耳中。
范凯连中数拳,有些被打懵了。
恍惚中他记得,马敞攻击的同时丝毫没有要防护的意思,摆好进攻架势,一心想和自己硬碰硬。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此刻在范凯眼里,马敞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谁碰谁倒霉。
丢下手中的刀,范凯掉头逃跑。
从来都盛气凌人的他突然胆怯起来,脚步也变得急躁。
真正令他害怕的,并不是马敞的拳头,而是隐藏在拳头背后的恐怖杀意,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马敞真的会杀了自己,而且有那个实力。
范家之人,我要让你为今天的错误后悔莫及!已然被愤怒占据心智,马敞追上范凯,继续用最纯粹的攻击方式,不断摧毁着范凯的身体。
随着拳头铺天盖地的落下,范凯脸上青紫交加,他这辈子没受过如此委屈,更经不起折磨,内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让他不禁疑惑,明明马敞的身份比自己低贱,为什么对方可以做到的,自己反而做不到。
闭上眼,范凯仿佛自我催眠,本着别人都行我同样能行的态度,与马敞进行最后一次较量。
碰
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回荡不休,马敞和范凯的手臂互相打在对方脸上,这架势,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待余劲消散,二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晃了晃脖子和脑袋,脸上明显有青紫色痕迹。
范凯肿胀的脸牵强一笑,那眼神好像在说,别把我逼急了,否则动起真格的,你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
如此可笑的一幕,并未使得马敞的内心有丝毫波动。
尽管脸上不断传来剧痛,可这对马敞来说,根本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他发出冷笑,又开始向范凯靠拢。
刚才的一击耗尽了范凯的全部力气,两人表明上好像打成了平手,其实悬殊之大,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见马敞没有被糊弄,范凯停止了虚张声势。但范凯本身也不是善茬,一人不是马敞对手,果断挥臂招来七八个同伴,打算给面前一枝独秀的马敞好好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