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不同,炎凉世态不断剥离着尚未成熟的心。
虽然只有十六岁年纪,可留给马敞的纯真之季已经枯萎,那个能对自己笑的马月月,他更希望活在昨天。
收敛点吧!否则你貌美如花的名声还没走出罗刹城,浑身狐臭的事情就已经人尽皆知了。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马敞意味深长的说着。
可能是他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周围环境突然死一般寂静,压的人喘不过气。
小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心目中,马月月从来都是天之骄女的存在,整个家族的掌上明珠,关爱都来不及,何时轮到不入流的混账诋毁了?
马敞不尊重也就算了,竟然出言侮辱简直就是罪该万死,死一万次都不够!
敢侮辱小姐,你找死!尖锐女声伴随急促步伐,衣着黄裙的曼妙身姿飞快而过,从远方飞奔而来要收拾马敞。
小茹一剑刺向马敞,险些伤其面部,接着横剑回劈,刀光剑影过后,一条似张似合的伤口缓缓出现在马敞肩膀,血液瞬间炸涌。
这还不解气,小茹又对着马敞挥砍七八下,才延缓攻势,但剧烈起伏的胸口仍能说明她的愤怒。
马敞狼狈后撤,同时还要照顾马天淳,行动相当不便,无奈之下,他放出狠话道:刀剑无眼,你们最好别逼我!
所有人都能看出,马敞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想想也是,任谁被那么多敌人与族人相逼,脾气一样不会好。
小茹还要继续上,不过被马月月制止了。
后者不愧是马冀的女儿,城府深的可怕,眼见马敞没有被自己迷住,只是遗憾的摇摇头,并未因他的话而恼羞成怒。
此人你杀不得,敢快放了吧!脸上恢复以往的骄傲之色,马月月轻蔑道。
马敞根本懒得理会,他看看四面狼藉的家院,再看看被打断腿的中年男子,若不杀了范凯,心中那口怒气如何都无法咽下。
当务之急是先脱身,然后再想其他办法甩掉这群跟屁虫。
马敞一边思考着,一边对四周包围而来的范家弟子吼道:全部给我退后,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的领头!
残余的范家弟子们挣扎几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不傻,如果此时真的撤退了,范凯只有死路一条。
马敞也干脆,索性一剑砍在范凯手臂上,一方面表示自己的决心,另一方面防止范凯搞偷袭。
啊!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惨叫,范凯两眼被血丝充斥,面色惨白的握住受伤手腕,下半生,他怕只能用左手执剑了。
没有任何心慈手软,马敞对着范家众人大声呵斥:你们对我的所有伤害,都会返回到这家伙身上,不信的话尽管动手,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到底是谁先死,这种疯狂的话也只有马敞说的出口,反正范凯已经快昏眩了,那钻入骨髓的痛,他是每一刻都无法忍受。
马月月陷入沉默,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无比懦弱的马敞,竟然也有向自己龇牙的一天。
二哥,不如我们去找执法长老,让他给我们主持一个公道!按照家族规定,凡是外族人闯进本家之地进行伤害的,一律处以死刑,如今敌人来了,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辈们都去哪了!马天淳细腻的脸上早铺满仇恨,盯着小茹和马月月的眼睛似要摩擦出火花。
刚才正是因为马月月插手阻拦,故意和二哥作对,才致使情况如此糟糕,另外小茹乱剑打伤马敞,这笔仇她记在心里。
两个蛇蝎心肠的毒女,你们对我二哥的伤害,早晚有一天我会加倍偿还!
女人见女人分外眼红,暗骂一声,马天淳推着马敞的胳膊,在全场惊畏目光中快步而行,说着便往院外走去,当然了,作为人质的范凯也被一并带上。
他们所过之处,围观群众纷纷后退,让开一条可以行走的小路。
众范家弟子紧追不放,他们清楚放马敞离开的后果,若不将范凯救出,等待他们的会是家主无情的愤怒。
眼看三人即将消失,小茹打算出手阻挠,于是她和马月月对视一眼,希望能得到主人的准许。
谁料马月月非但没有同意,反而严厉斥责,搞的她一时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