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泉小筑的竹楼上,萧隐若看着蹲在梅花桩上努力保持平衡的稚鱼,抬手取出一件狐裘大氅披在陆今安的身上。
“你现在身子虚,清渺宫比其它地方要冷。”
“不碍事。”双手撑在围栏上的陆今安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宫内比外面要暖和一些,而且气温湿润……难怪能把您和南枝养的那么润。”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先不说若姨的‘先天潮韵仙体’,再说南枝虽然是‘先天白丝圣体’,但是个中温润也是妙不可言。
师尊……师尊那是纯粹的‘弱’。
萧隐若眸中带羞的嗔了这个小坏蛋一眼,从刚才控制不住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之后,她现在已经清醒了许多。
于是她无视陆今安的调戏,轻声说道:“清渺宫的下方便是清渺域众多水属灵脉的交汇之处。
所以不管夏季还是飘雪,宫内都显得四季如春。”
“这地方养人啊。”陆今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修士在这里待久了,也能延年益寿啊。”
“喜欢的话,就多来。”萧隐若柔声说道:“姨偷偷带你进来。”
“等我修为再进境了,直接在您屋里弄个传送阵。”
“要是这样的话……”萧隐若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是我过去了偷绾妤的男人了。”
“您还上瘾了?”
萧隐若笑而不语,继而伸手招过稚鱼拿过来的一株株灵药,将有用的择出来后问道:“直接炼化吗?”
陆今安瞅了一眼,这一株株的灵药有些已经到达仙药的层次了。
“还是熬成药汤去一些药性吧。”陆今安轻呼出一口气:“药性太大对我现在的脏腑不好。”
“那等南枝过来一次性熬了。”
“嗯。”
“你伤好了是不是就准备回去了?”萧隐若轻声问道。
陆今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萧隐若也没再多问,转而又看向了稚鱼:“什么时候收的徒?”
“还没有正式收。”陆今安笑了笑:“君炳权当初让我收她为徒,但是我没答应,自己都还照顾不过来,收徒没有意义。”
“那现在呢?”
陆今安淡定说道:“谁都别想和我抢。”
“抢什么呀?”
祝南枝的声音远远传来,接着人也便出现在陆今安的视线之中。
看着她从半空穿进竹楼的檐廊之内,陆今安指了指下方的稚鱼:“我的徒弟。”
这事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且他觉得对现在的南枝来讲,不隐瞒也没什么。
祝南枝看向稚鱼,陆今安便将关于稚鱼的事情一一道来。
在他说完之后,萧隐若不动声色的及时补充了稚鱼刚才给陆今安找药并送过来的事情。
听完之后的祝南枝直勾勾的看着陆今安:“相公真是……好厉害啊~”
虽然这条小烛龙傻了点,但是傻才更能感受到相公将之教到乖巧懂事的厉害之处啊。
萧隐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祝南枝,继而又看了看陆今安,忽的有种感觉,南枝的变化是不是和这个小坏蛋有关呢?
先不说南大界一事,再说今安行代宗主一事杀了那批闹事的修士……
现在想想,这个消息传到清渺域的速度确实很快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么做能让南枝发生改变呢?
萧隐若轻蹙蛾眉,不太能理解个中有什么因果联系。
思索一会儿,想不出什么所以然的她便轻声说道:“教稚鱼很累吧?”
“倒是没有这种感觉。”陆今安把玩着祝南枝的发丝,缓缓说道:“因为见过,所以没觉得烦。”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了一声,当揭开笼罩在陆筠竹身上的一层层迷雾之后,就发现姐姐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说到底,陆筠竹只是一个疯批弟控。
她是很强,但是弱点也非常明显啊。
“我姐姐她啊……”陆今安开口就要讲讲小时候的故事,祝南枝连忙说道:“相公,外面冷,你可以进屋里慢慢讲。”
“南枝你顺便将灵药熬成药汤。”萧隐若轻声提醒了一句:“他现在不能直接炼化。”
祝南枝看了师尊一眼,点了点头后问道:“您还不去处理公务么?”
萧隐若看到了南枝眼中的警惕,仿佛在说“我相公的事您就不用听了,反正与您无关”。
看着南枝这副表情,她心底却是莫名松了一口气。
刚才还担心南枝改变到对今安百依百顺呢,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南枝就该这样警惕点,不然自己偷她相公的时候都没有那种难以言述的刺激感。
“那你们小两口慢慢聊。”萧隐若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竹楼。
陆今安扭头看了一眼走起路来也带上几分婀娜多姿的若姨,心底有些无奈。
照这样下去,就算自己完全疏通好若姨、南枝的内心,若姨也肯定不乐意。
算了,就这样吧。
陆今安承认自己也有些喜欢偷情带来的刺激了。
重新回到屋里,陆今安看着煎药的祝南枝,轻声问道:“有没有厨具?我刚才答应给稚鱼做一顿大餐了。”
祝南枝不高兴的看着他:“相公,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我来准备。”
“哈,就当复建了。”陆今安将身上的狐裘大氅放在摇椅上,走到她的面前,捏上她的脸蛋:“听话。”
祝南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做出了妥协,乖巧的应了一声。
陆今安看着她进进出出拿厨具的身影,忽的想到病娇虽然疯批,但是却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愿意听话。
如果是床笫之事,就算南枝和师姐不一样,但若是自己提的话,她肯定也会忍耐着配合。
陆今安摇头轻笑一声,不过自己肯定不舍得就是了。
师姐的话……纯粹是她欠那什么。
等南枝将一应厨具准备好之后,陆今安便一边炒菜,一边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
在一旁煎药的祝南枝听的一愣一愣的,比如听到相公刚出生一周就被陆筠竹带到学堂炫耀,比如用亲身教他‘手’怎么写,‘腿’怎么写,比如偷偷拿来相公娘亲的母乳后亲自喂……
再比如,哄骗相公看宝贝……
哪有对婴孩一见钟情的啊?
这也太疯癫了吧?
而且,既然她对相公的占有欲这么强,为什么放任相公离开?
相公当时的实力,怎么可能逃出陆家呢?
陆今安幽幽说道:“以前,我真是相当怕她啊……”
“现在呢?”
“现在啊……”陆今安笑了笑:“看的越来越清晰了。”
“妾身会一直站在相公这边的!”祝南枝认真说道:“她现在也不敢轻易欺负你,妾身、裴姨还有倾月都会帮你的!”
“我现在想欺负她。”陆今安看着祝南枝:“狠狠报复回来。”
“妾身支持你!”祝南枝依旧一脸认真:“妾身可以帮相公摁着她!”
陆今安一怔,继而不禁莞尔:“真是个好办法。”
小娘子越来越懂事了。
准备好晚餐之后,陆今安便将还在勤恳练习的稚鱼唤了进来。
看着一桌子没吃过的佳肴,口水直接从稚鱼的嘴角流下,这条‘傻鱼’竟然先绕着桌子“哇哦哇哦”的惊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