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潭内。
萧隐若安静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半部《魂典》。
年轻一辈在此次气运之争中死伤惨重的灵族可以说天才断了一代。
虽然只有一代,可是失去这一代对未来的影响却无比巨大。
因为你不知道这一代会给一族带来什么样新的传承,再加上一族气运大损且对后辈的打击……
灵族不得不放低自己在云顶百族中的目标。
与此同时,他们试图安排一条后路。
而采用的方法便是多头下注……也就是墙头草,以保一族香火的延续。
萧隐若抬眸看了对面的灵后一眼,曾经能排进百族前三的灵族也没落了啊。
“另一半魂典呢?”萧隐若淡淡问道。
“在夫君手中。”灵后声音轻灵:“他不会将另外半部交给妖族的,且不说妖族没那个脑子研究,再说妖族上界、下界,谁的未来能比得上陆圣子?”
当然,之所以不给妖族另外半部《魂典》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免得暴露将另外半部《魂典》送给人族这个事实。
灵族不是妖族的依附,所以妖族一旦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发起战争,因为妖族终究是兽。
可人族却不同,即便灵族和人族关系不佳,但人族懂礼且知恩图报,即便将来会清算灵族,但也绝不会像妖族那样野蛮。
脑海中想过这些的她扭头看了一眼定北关的方向,感慨一声:“那个年轻人,真的太强了。”
听着灵后对今安的赞誉,萧隐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别人对自家男人的夸赞,要比别人夸自己这个宫主还要令人开心。
在灵后重新看过来的时候,萧隐若第一时间收敛脸上的笑容,声音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清冷:“你没说上界人族。”
“人族上界?”灵后讥讽一声:“一群住在空中楼阁、实则才是坐井观天的一群青蛙。”
人族内部发生的、有关上、下界之争的事她自然有所耳闻,自视甚高的上界在陆今安今年出关之后,有胜过一局吗?
自诩人族救世主的他们却沦落到和妖族合作的地步,谈何强势?
想到这里,灵后提醒一句:“虽然你们人族上界、下界不和,但终究都是人族,下界气运越强,上界也会变强。”
萧隐若对此不置可否,再强又如何?
不说没有能压今安一头的天才,连与之比肩的都没有,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魂典确实重要,但……”萧隐若轻飘飘的说道:“半部,还不够。”
灵后目露沉吟的看着萧隐若:“凭这半部魂典,你可以成为人族最有影响力的仙尊,不够?”
仅凭《魂典》可以提高修士悟性这一点,萧隐若就足以让大部分修士欠下清渺宫一份恩情。
甚至在人族凡间,许多普通人可以因为提升的这一点悟性而踏入仙途,功德何其之大?
作为一宫之主的萧隐若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结果说……不够?
这女人不是修的忘情道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萧隐若淡淡说道:“我想要沧溟魂河的一条支流。”
沧溟魂河曾经是灵族比《魂典》更为珍贵的至宝,因为灵族诞生于这条长河之中。
但是经历过异族之劫和百族争霸两件大事之后,受创的沧溟魂河再也无法诞生出新的灵族,于是灵族适应了繁衍。
而在繁衍的过程中,灵族发现孕妇浸泡在沧溟魂河中,能够极大的提升胎儿的先天魂力,于是沧溟魂河便成了灵族的修炼圣地。
所有孕妇、新生儿都会在沧溟魂河中浸泡,神魂虽比不上当初于沧溟魂河中诞生的灵族,但差距却极其有限,甚至某些天才能够比得上当初于魂河之中诞生的灵族。
所以沧溟魂河是众所周知的淬炼神魂之地,人族偶尔会和灵族进行名额交易,比如天衍阁阁主上官奇正当初就在沧溟魂河中修炼了一个月。
萧隐若要给今安谋这一份机缘!
因为他下一步要渡的劫便是元神劫!
此刻,灵后脸上笑意全无:“萧宫主,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沧溟魂河不过一万里长,支流也仅有十一条,我灵族还不够用,你一开口就是一条支流……”
“半条也行。”萧隐若风轻云淡的说道。
“……”灵后深吸一口气:“半条也不可能,就算我族现在赌你们人族的未来,但是沧溟魂河是我族的根基,想都不用想。”
萧隐若轻笑一声:“魂典是赌注,但是你们战败之后,本宫还没有发兵呢,你们挡得住清渺宫,能挡得住人族吗?”
“你如果需要沧溟魂河提高悟性的话,我可以做主……”说着,灵后声音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萧隐若一眼:“你想给陆今安铺路?”
她记得陆今安已经突破至了肉身劫,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短时间内突破的,但毫无疑问是完美的肉身劫。
那么下一步,便是元神劫了。
而祝南枝是陆今安的妻子,所以萧隐若这是想给祝南枝陪一份份量更重的嫁妆?
一念至此,看着笑而不语的萧隐若,灵后扭头看向了紫竹潭外、在夜间散发着幽幽光泽的潭水。
“我可以做主给这么一池,足够他突破还有余。”灵后看向萧隐若:“这一池,我从只属于我的部分魂河内分出来。”
“可。”萧隐若轻轻点头:“这份情,我会转告给那孩子。”
灵后眼帘微垂:“话既然说到了这里,那我再告诉你一条消息,我的私人消息。”
“讲。”
“妖主和郑宗主的会晤,大概会让郑宗主解封一条下界之路。”
闻言,萧隐若微微蹙眉,妖族古庭这是想彻底和上界人族联手?
人族的根在下界,上界的数次行动都是偷偷摸摸,真的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和妖族合作?
也有可能是妖主是想故意挑起人族内乱,可至于么?
现在就算一直给两界关施压,上界人族也肯定会等一个时机再出手……怕上界人族捡漏?
妖主还会怕了上界人族?
郑宗主等人难道考虑不到这一点?
施压两界关明明是妖族眼下最好的方法,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的谈判?
妖族在打什么主意?
萧隐若看着灵后平静的表情:“为何?”
“具体的我可不知道。”灵后微微一笑:“三天内我将魂河送来,萧宫主你这几天就先关注着两界关的动向吧。
此地距离两界关甚远,郑宗主和妖主说不定已经谈出一个结果了。”
萧隐若不知道灵后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她自然不会以武力胁迫,毕竟还要让她送一池沧溟魂河供今安修炼。
“我送你离开。”
“有劳萧宫主了。”
······
陆今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微微亮着,屋内静谧,屋外淙淙的流水隐约传入耳中,说不出的舒缓。
这一觉睡的格外舒适的他直起身子,身上的狐裘大氅滑至腿上,却感身子暖和了不少。
明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相公,醒啦~”
“嗯……”陆今安扭头看向桌边、双手撑着下巴露出甜美笑容的祝南枝:“你不会看了我一晚上吧?”
“怎么看都看不够呢~”祝南枝起身来到他的身侧,握上他的大手:“身体好很多了。”
“毕竟开辟了武曲道宫。”
陆今安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药汤的药性再加上武曲道宫提升的恢复力,一晚上自然就能够见效:“我先去晨练。”
“那妾身准备早餐,再熬一熬药汤。”
“好……”陆今安忍不住抬手抚上祝南枝的脸颊,软嫩软嫩的真好摸。
祝南枝抬起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侧头间吐气如兰:“相公赶紧好起来~”
“又在想色色的事了?”陆今安轻笑一声揉上她的脑袋,轻轻晃着:“什么时候这么贪吃了?”
“人家不一直很馋吗?”祝南枝无辜的眨了眨天蓝色的双眸:“再说了,想和相公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陆今安不由就想起在南卓域时的夜夜笙歌,这个小娘子确实挺馋的。
想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祝南枝诃子裙勾勒出来的腰胯曲线。
对比师姐,南枝确实比她多了一种轻熟的韵味。
察觉到他的视线,祝南枝便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胯上:“相公当初可真勇猛,不然妾身刚回清渺宫那会儿,就不会被师尊一眼看出不是处子了。”
陆今安轻咳一声,他承认自己当初确实挺勇的,主要是体会到个中乐趣,再加上南枝白璧无瑕,所以根本控制不住本能的冲动。
“在万道宗那会儿,相公就收敛了许多呢~”祝南枝继续调戏着的同时,依偎进他的怀里,故作不知:“为什么呢?”
当然是怕动静太大了……
陆今安想着,就听怀中的小娘子继续说道:“在这里,不用担心动静太大……”
低头看着南枝红扑扑的鹅蛋脸,陆今安不由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小馋猫。”
“嗯……”
祝南枝眯着眼睛,也没有做出更多的动作,虽然自己动也没关系,但还是让相公彻底伤愈了再说。
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祝南枝主动离开陆今安的怀抱,陆今安的大手也顺势移到她的头顶。
“相公,你先去……”
砰——
“师父!”
屋门被一下子推开,稚鱼兴冲冲的冲了进来:“稚鱼可以在木木上站好长时间……”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一顿,一眨不眨的盯着师父……放在祝南枝头上的大手。
陆今安和祝南枝同时扭头看向稚鱼,祝南枝笑了笑,继而便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相公去晨练吧。”
陆今安点了点头,走向屋外的同时顺手牵上稚鱼的小手:“走吧,陪我晨练去。”
“喔……”稚鱼回头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祝南枝,举起另一只手抓住了陆今安的胳膊。
陆今安一边下楼,一边笑着问道:“稚鱼刚才说什么来着?”
回过神的稚鱼兴冲冲的跑到梅花桩前,一脸开心的炫耀道:“稚鱼可以踩好长时间不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