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等他咳完。
“我既然来了,”要离终于说,“你又何必召集死士?”
“我本以为你来不了。”伍子胥淡淡说,“你,我,专诸之间都极亲厚。专诸刺杀吴王僚,身死而名留。但他孑然一身,而你却有父母亲族。我定下的杀公子庆忌的计策,需要你牺牲你的家族,亲友,和——你自己。我怎忍心?”
要离傲慢地说:“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来了。”
伍子胥唇角微微一勾。
“我们约的是昨日,而昨日你未至,我这才召集这七个以前培养的死士。”
“昨日我本来可以到,只是忽然发病,不得不在城外客栈休息。”要离以手揪住自己衣服前襟,眼睛里有一种隐忍的屈辱,“你以为我要离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么!”
伍子胥静默,而后向他长长一躬。
“是伍员错怪了先生。不过,召集死士并非为了取代先生。”
“哦?”
“先生何不来看场好戏?”
要离抬头,略带困惑地看向伍子胥,而后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站起的时候,才看得出他身型其实极瘦小,在身材颇高的伍子胥面前,几乎只能到对方胸部。但他却依然带着那傲慢的神情,抱起了琴,跟着对方走出了东厢。
此时阳光明亮耀眼,园中树木花叶上都仿佛有小小光点跳跃,正是早晨最瑰丽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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