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的当天，卫燃做东找了个秦二世极力推荐的苍蝇馆子，请这兄弟俩吃了一顿味道相当不错的津门晚餐。
“你们俩要不然住下来得了”卫燃在返回小洋楼的路上说道。
“可算了吧”
秦二世连忙摆手，“我可不是和你客气，明天一早我还有正事儿呢。”
“你有个屁的正事儿，给鬼子来的女留学生打针是吧？”卫燃打着饱嗝调侃道。
“名声在外啊禽兽”夏漱石跟着调侃道。
“要是特么给鬼子娘们儿打针就好了”
查西凤随意捡起一个地雷解释道，“这些地雷都已经被解除了危险了，就连里面的爆炸物都被掏干净了。”
查西凤指了指卫燃曾经见刀班长最后一面的方向说道，“往那个方向走就是我养父的墓地。”
按照这姑娘的介绍，他们即将赶到的天保口岸过境倒是格外的方便，但每次过境的期限却只有短短一周。
挂断电话，卫燃掂了掂手机，终究只是给秦二世安排的杨哥发了条消息，并没有通知穗穗便起身独自离开了这栋小洋楼，打车赶往了机场。
三人再度上车，沿着水泥路往村子深处开了能有十分钟，直到身后的村子已经被群山挡住，才在查西凤的指引下停了下来。
“卫先生，接下来就由杨哥陪着您了。”
“这个村子的土地，包括那座山和山那边的另外两个村子的土地都被我买下来了。”
卫燃虽然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来一些什么，但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进行任何的解释，只是抛出一个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听对方介绍着沿途的景色。
闻言，查西凤稍作犹豫，拿起挂在岩壁上的大号手电筒递过来说道，“可以，但是另一头的出口已经被封死了，只留下了通风口。通风口之外是我联合当地设立的野生动物保护区。
“这位查先生可不简单”杨哥的一句话便引起了卫燃的兴趣。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卫燃说着，帮对方拉开了后排车厢的车门，后者见状，在一番客气之后，从善如流的跟着卫燃钻进了后排车厢。
十几年前，我利用这些土地开设了一个排雷学校，教授的排雷知识，也都是我从我养父那里学来的。”
“去看看吧”
推开车门的瞬间，卫燃便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进而看到了一个最多也就篮球架子高的小瀑布。
“好，当然可以！”查西凤立刻点了点头。
“带我去祭拜一下你的养父吧”卫燃边走边说。
在查西凤零零碎碎却又格外详细的回忆中，三人在隧道里走了许久，最终停在了隧道深处的岔路口，这里也是头顶的灯光延伸的极限。而在正前方，便是一道水泥浇筑的防爆门。
“对”
话音未落，他又转身指着不远处的山头说道，“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被抓的。”
晚秋似乎看出了卫燃迫切的心情，回答的同时也稍稍踩下油门提高了车速，顺便还不忘在路上介绍着当地的风俗以及口岸的过境规定。
卫燃微笑着自我调侃道，“我要尽量在穗穗知道我偷偷去越难之前回去，她总觉得那里太危险了。”
说到这里，查西凤指着不远处的梯田说道，“那里就是当年遭到炮击的火炮阵地，要去看看吗？”
从那之后，我就经常通过这条天然隧道去找他，和他学汉语，学排雷，一起养蜂，我还抓了一只猴子送给他当宠物养。”
卫燃想都不想的答道，自己这人渣朋友明显和他老子不对付，自己作为朋友，这见与不见，自然是秦二世自己说了算。
只可惜，直到他决定返回民宿休息，也没有遇到似乎在这里经营边贸生意的王备战，又或者他遇到过，只是没有认出对方罢了。
“我能看看吗？”卫燃语气平和的问道。
查西凤自信的解释道，“免得影响您的调查思路，另外，那座山上的所有地雷都被排查干净了，如果你打算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这里有足够多经验丰富而且技术足够好的排雷工兵。”
村口的位置，查西凤降下车窗指着窗外的各个方向解释道，“这三个村子周围在战争年代都被埋下了大量的地雷，所以别看面积大，但是价格非常便宜。
随着他降下车窗，耳边听到的交谈声除了来自祖国各地以及当地的方言之外，中间还掺杂着越难语。
前后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小洋楼三楼露台上的那些花卉虽然死了能有三分之一，但剩下的那些活下来的却也长的格外茂盛。
“听你安排”
时间转眼第二天一早，在晚秋的带领下，卫燃几乎卡着点通关过境，遇到了在对面等待多时的杨哥。
“2005年”
杨哥继续答道，“这位查先生百分之百控股，第一笔订单来自越难军方，2008年，他又成立了东风排雷学校，校址就在您提供给二世的那个村子，占地面积非常大。另外.”
另外，他还有个女儿在美国读书，这条线索因为价值不高，我们没有详细调查。”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已经从秦二世那里得知，这辆车就是通过他的渠道运回来的。
“那我和你回去”夏漱石立刻做出了决定。
还有，出口那里生活着很多蜜蜂，你要小心点，最后.”
卫燃话音未落，也干脆的推开了车门，站在门口目送着这人渣兄弟俩乘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天下午，当他搭乘着航班经川蜀中转赶到文山机场的时候，曾经在帕劳接待过他的美女导游晚秋已经在接机口等待多时了。
夏漱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背包，“肯定丢不了，你自己去猴子那边也加着小心。”
换句话说，他最多只能在对岸待上一周，然后就要回国重新过境。
“往那个方向走”
杨哥有些不解的答道，“他买下了三个村子周围的大部分土地，其中两个村子的村民都得到了妥善安置，但是他长大的那个村子的村民，被他借助和军方的关系，把那些村民全都从他买下的土地上赶走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安置处理。”
“这里.”
负责开车的秦二世一边给兄弟俩各自分了颗烟，一边无奈的说道，“我几个煞笔朋友想往咱们准备拍的电影里塞小演员，还有几个琢磨着想借咱们这电影洗钱呢。”
倒是查西凤似乎没看到似的推开了车门，热情的引导着卫燃沿着梯田边的台阶走到当年被炸毁的隧道前说道，“这就是当年被炮击的地方。”
卫燃点点头，他当然要去看看当年的炮击效果，“你是说这里现在是排雷学校？我怎么没看到学员？”
卫燃一边解释一边和对方握了握手，“没想到又要麻烦晚秋小姐。”
“他的排雷公司叫什么名字？”卫燃漫不经心的问道。
“从得知你要来我就通知这里放假了”
“能同意才怪呢，我不给他们几个送进去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穿过两道上锁的拦网，三人来到了瀑布的后面，这里同样装着一扇门，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等车子开起来，杨哥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副驾驶的手套箱，“但是禁了和没禁一样，那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防身武器，随身带着吧。”
话说到这里，杨哥也缓缓踩下了刹车，随后不加掩饰的打开了副驾驶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支装在快拔枪套里的格洛克手枪，将其固定在了大腿上。
“卫燃同志，没想到您愿意亲自来这里调查。”
“这能同意？”夏漱石立刻不乐意了。
卫燃无奈的笑了笑，“在她眼里和免电没什么区别，都是噶腰子的鬼地方。”
闻言，卫燃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开车的杨哥也保持了安静。
“从这里开始，即便是我的养子或者我的女儿都不许进来。”
“没问题”杨哥惜字如金般的应了一声。
“怎么说？”卫燃点上颗烟问道。
卫燃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瓶驱蚊胺给全身上下喷了喷，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卫燃也没客气，只是扭头看向了夏漱石，“我那客户他养父的遗物就交给你保管了，你可别给弄丢了。”
根本没有避着卫燃和杨哥，查西凤打开了防爆门，随后又按下固定在岩壁上的开关。
呵
卫燃在心底冷哼了一声，那些村民当年杀了查西凤的妈妈，他只是把那些村民赶走而不是赶进雷区里，已经算友善了。
“有”
“我们接下来要驾车去130公里外的天保口岸，全程大概两个半小时。”
杨哥热情的招呼着卫燃钻进了他开来的越野车里，两人告别了晚秋，沿着越难的二号国道开往了20公里外的河江市。
“90年的时候，我再次遇到我的养父就是在这条山洞里。”
时光荏苒不过三十多年，当年的炮击留下的痕迹，很多原本都已经被荒草灌木以及丛生的杂木掩盖，只不过很显然，查西凤已经提前安排人对这里进行了清理，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被炸毁的火炮和卡车，以及坍塌的只剩下一条不足20厘米高缝隙的隧道洞口。
查西凤一边往前走一边带着笑意解释道，“当时我才被村子里的人欺负，正躲在这里哭呢，然后他就出现了，帮我包扎了伤口。
只不过，让卫燃没想到的是，此时穿着一套速干衣的查西凤，他的头上竟然戴着一定奔尼帽，一顶一面是大五叶迷彩，另一面是虎斑迷彩的奔尼帽！
“越难禁枪”
婉拒了晚秋准备安排的晚餐，卫燃换了一套足够足够凉快的衣服，独自离开民宿在这个口岸小镇里闲庭信步的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