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遗嘱终於也要了他的命,现在知道内容的没几个人了。”
“玛蒂娜?戈登一定知道,还有雇凶杀人的人也知道。”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杀手怎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看玛蒂娜和其他人的反应,显然他们并没有抓到人。”
“奥斯卡,有一件事应该告诉你。”
“什麽事?”
“我们赶到门口时,门卫朝我们走来。”
“是的,然後呢?”
“他们离开了原来的位置,这时有人从里面出来。”麦克说,“当时我以为是戈登家族的保镖,他的衣著很像干这一行的。”
“好像有点印象,但当时门卫正要拔枪,我没注意门口,你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没有,他动作很快,而且你挡住了我。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定是在等待这个机会避人耳目,而我们恰好引开了看门人。他有可能是杀死巴奈特的杀手,否则怎麽解释这种不合理的单独行动。”
麦克看著奥斯卡,补充了一句:“尽管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33.枪膛的秘密艾伦在街道上独自行走,这个季节的夜晚又冷又干燥,但他丝毫没有感到寒意,反而热血沸腾。此时此刻,他心情激动,呼吸带出的白雾使他像个孩子一样微笑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成功的暗杀,事先计划周密,实行时大胆勇敢,最後的结果几近完美。艾伦想起那个放进奥布里.巴奈特口袋中的打火机,也许要过很久,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这件小巧的凶器可能让人疑惑,但最终会使他们想起曾经最接近巴奈特并且有机会杀死他的人。虽然艾伦挺喜欢这件小玩意,可还是毅然地放弃了它。一件凶器最好不要使用两次,以免使没有关系的案子之间产生关联。射出去的子弹是可以对比的,膛线的痕迹就像指纹。这是安东尼的经验之谈。
艾伦回到车上,换去保镖的衣裳,重新变回了自己。五十万,他开始想这个数字,简直不可思议。他忽然就成了一个有钱人。一路上,这种愉快的心情一直伴随著他,直到眼前出现铁路边的小屋。想到要和露比打交道,艾伦的幸福感立刻打了折扣。
他下车来,沿著楼梯上楼,忽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就像一股恼人的冷气。艾伦认为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他是靠这个才活到现在的──他怎麽能相信露比会在原地等待,桌上堆满五十万现金,热情地欢迎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当艾伦走完楼梯时,不出所料地发现房间已经空了。桌上只有一支断头的铅笔和几张纸,床上扔著朱蒂翻了好几遍的时尚杂志。小屋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不再是个温馨小家,显得阴冷而寂寞。艾伦站在房间中央,竟然没有生气,愤怒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适用了。他平心静气地从桌上拿起铅笔下压著的纸,上面画著几个卡通小人,两个姑娘一个大个子。其中一个姑娘提著箱子,箱子上画著美金符号,另一个抱著一把巨大的狙击枪。
“他画得真不错,真该去参加儿童画比赛。”画上的人笑容满面,一定心满意足。
艾伦放下这张纸,又拿起另一张,上面写著:“去找安东尼。”
不错,至少他还留了字条。艾伦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塞进口袋,最後看了一眼这个神秘而简陋的房间。再见。他在心里说。他再也不会来了。
去奥克塔维尔小店的路上,艾伦一直在想酬金的事,也许当初露比答应给他五十万时就打定主意要卷款而逃,否则就不会这麽爽快。这件事提醒他应该引以为鉴,今後可不能重蹈覆辙。“今後。”艾伦把车停在小路上,今後意味著他还得继续和露比合作,尽管整个过程总是有很多层出不穷的麻烦,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没人能比露比做得更好。他收集情报很有一手,讲起故事来也引人入胜。相比之下,酬金只要花点时间总能要回来。
安东尼看到艾伦时,立刻瞧了瞧墙上的锺。十点。他说:“你还活著。”
“怎麽了?”
“这麽说你完成任务了?”
“完成了。”
“嘿,你真不错。”安东尼高兴地说,“我就知道你能成,你是怎麽做到的,说来听听。”
“这是我的秘密,为什麽要告诉你。”
“别变得像露比一样讨人厌,你应该请我喝杯酒庆祝一下。”
“我还没有拿到钱。”艾伦说,“露比在哪?”“你又找不到他了?”安东尼皱著眉说,“怎麽会这样?”
“我不知道,但是他给我留了字条,让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