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坚定地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和露比串通合谋,艾伦把字条和卡通画给他看。安东尼疑惑地问:“他打算给你多少钱?”
“五十万,本来是二十万。”
“五十万?二十万?”安东尼像被子弹击中了一样,脑袋往後仰去。他的反应令艾伦感到大事不妙。
“有什麽不对吗?”
“他怎麽能这麽对你。”安东尼不可思议地说,“你知道奥布里.巴奈特的命值多少钱?”
“多少?”艾伦好奇地问,他还没有价值的概念,认为生命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有钱人应该多出一点,因为他们不在乎钱。
“举个例子,曾经有个黑帮头子因为巴奈特替他的死对头打赢了官司而想给他点教训,当时他出的价钱是一百五十万。你明白吗?只是教训他一下,还不是要他的命,如今他的命更值钱了,我打赌要是你们对半分,露比至少多吞了一百万。”
安东尼的眼神并非“你是个傻瓜”,反而充满同情,有点同病相怜的无奈,他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不过你能拿到五十万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什麽呢,最好快点找到他,以免他把钱挥霍一空。”
艾伦问:“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吗?”
“我怎麽会和他联起手来骗你,他一定是想声东击西。快想想他还有什麽地方可以藏身。”
艾伦看著纸上的涂鸦,忽然说:“那把枪还在你这里吗?”
“什麽枪?”
“朱蒂的枪,那个叫什麽威利.怀特的造假师做的仿真枪。”
“对,在我这,怎麽了。”
艾伦把卡通画指给他看:“露比要是想卷著钱逃之夭夭,为什麽要画上这把枪,他让我来找你,也许是让我找到枪。瞧他画得多仔细,生怕我认不出来。”“他忽然间成了个艺术家。”安东尼没好气地说,“去把门关上,外面的卷帘门。”
他要破例了,奥克塔维尔小店难得的一次打烊。艾伦把门关好,重新回到柜台边。安东尼从柜台底下拿出那把m82a3狙击枪,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品一样双手捧著轻轻放到台面上。
两人在灯光下把这件珍品从头到脚检视了一遍。安东尼问:“怎麽样?看出什麽了吗?”
“没有。”艾伦只是猜测,认为其中一定有什麽秘密,但他吃不准这样解谜的方式是否正确,万一露比只是心血来潮给朱蒂的小人画了枪怎麽办,他很可能会做这种自认为有意义的无聊事。
艾伦说:“把它拆开。”
“什麽!”安东尼吃惊地问。
“把它拆开,看看里面有什麽。”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买下她,你怎麽能这麽轻松地要求我把她拆成一堆零件。”
“你认为露比出於什麽原因会让你买它?”
“因为我有能力保存,他自己也未必做得到。”对於这一点,安东尼非常自豪,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问题所在──露比自己管不了,就想法让他保管,他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某人的保管员,时机一到,对方就派人来回收了。
“不,不行。”安东尼看著艾伦说,“你别想动她,如果这又是露比的诡计,我更不能让他得逞。”
“托尼。”艾伦看著他说,“我们要找到露比,让他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再把钱拿出来,到时候你想要多少都行。难道你甘心看到他一个人独吞所有的钱,而我们却在这里像傻瓜一样替他卖命?谁知道这把枪里面藏著什麽鬼东西,或许有一天,一群全副武装的人闯进来把你扫成蜂窝,你却不知道原因。”
“那时我已经死了,不需要知道原因。”安东尼看著他,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摩擦,好像上面有什麽脏东西必须擦干净。最後他不情愿地妥协了。
“好吧,但愿有一天你也愿意把老婆脱个精光给别人看。”
“你已经有艾丽了,别这麽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