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滞，僵在原处不敢动。
少年浓密的长睫垂在眼睑处，像蝶栖花枝，投下一片静谧的阴影，显得他整个人那样乖巧。
她轻轻握住他手腕，小心地把他的手往旁边移，生怕任何些微的牵动会惊扰还在睡梦中的萧知衍。
可才将他五指抬起，萧知衍的长睫颤了又颤，似有醒来的迹象。
谢姣姣慌得手心冒汗，他却五指微动，片刻后眉心舒展开，抬眸看向她。
他看看自己被谢姣姣慌张丢掉的手，又看看谢姣姣凌乱头发下仍显娇俏的脸，茫然地问：“怎么了？”
他刚刚梦到自己顺利飞升，飞到天上摸到了一朵好软好软的云彩，可不知怎的有一道力气把他给挪开了，接着他就醒了。
谢姣姣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下床一边回答道：“刚有个蚊子想咬你，我帮你挥开了。快起来吧，今天我们得去面见父皇母后。”
萧知衍想到梦里的那朵云彩，就会想起谢姣姣柔软的面颊。
好想揉一揉。
但不知为什么谢姣姣一起来就很回避看与他对视，以至于他一直没找到个合适的时机提出这个请求。
直到用完早膳，两人一起坐上马车，小小的空间内谢姣姣不得不与他总对视，他才问出来：“我想摸你的脸。”
少年的目光炽热而坦诚，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渴求。
谢姣姣一与他目光相撞就会想起晨起时那尴尬的场景。
当然，尴尬的只是她。
但转念一想，只有她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她还有什么好尴尬的。
“……你想摸就摸吧。以后这种碰一碰、摸一摸脸或者手的，不用和我请求，你随意。”
萧知衍眼神一亮，但还是在伸出手之前，警觉地确认一遍：“不用征求你同意？不用考虑你的那个“主官能懂心”？”
谢姣姣听他把“主观能动性”错听成了别的乱七八糟的，嘴角不禁上扬，笑意盈盈地点头：“是是是。”
萧知衍探身过来，晶亮的眸在触碰到她脸颊时，愉悦地轻轻眯起：“好软。”
谢姣姣：“……”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联想到了早上。
谢姣姣任他微凉的指尖轻轻戳自己的脸，见他颊面亦有几不可见的丰盈，唇线两顿微凹两点，忽然觉得他的脸摸起来手感应该也很不错。
她试探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萧知衍正戳她脸戳得认真，猛地被什么软凉的东西一碰，动作一滞，神色一怔，略有些疑惑地看向谢姣姣。
谢姣姣没与他对视：“你的脸摸起来也不错嘛。”
马车停下后，阿容上前提醒到宫门前了，谢姣姣这才赶紧把手撤开，将萧知衍的爪子也拍开了。
两人低头下马车，不动声色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