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锦挑着长剑不知从何处飞身而下,冲萧知衍冷声道:“前日的事我们还没找你算清账,今天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萧知衍仰身躲过那一剑,胳膊微拧甩开了谢永谢卓两人的桎梏,再起身时已和耶律锦过起招来。
两位皇子和小国舅在宫道上就跟驸马爷打起来了,各个侍卫想插手又不敢,急得宫女太监们乱成一团。
谢姣姣尝试拉架无果后,一脸麻木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回身对阿容道:“别愣着了,快把此事禀告给父皇母后。”
元初帝和宣皇后乘车辇来时,萧知衍刚把耶律锦手里的剑夺过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耶律锦本以为萧知衍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书生,手下一直留着几分力道,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扼住命门,此刻冷眉蹙起,打量起他:“还算有点本事。”
他劈手夺回自己的剑,转身带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辈们朝车辇上的帝后行礼。
元初帝抬手让他们都起来,除了被谢姣姣押着跪下的萧知衍。
“你以为你和姣姣一样,有皇权特许么?”元初帝冷睨着他,“朕本就是看在姣姣的面子上才饶你不死,若再……”
“好啦,你昨日还说想姣姣想念得紧,今天她来了你反而唠叨了。”宣皇后扯扯元初帝的袖子,笑着嗔怪道,“快招呼他们进殿吧。”
谢姣姣朝宣皇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元初帝郁闷地垂下眸,终是没再多说了。
萧知衍一直与谢永等人凶狠对视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还拉着谢姣姣不放。
一直等他们转身往前走了,谢姣姣把他拉到人群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垂下脸。
他很想质问她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骗他,可那熟悉的系统音在脑海里震颤着响起了:
【谢姣姣好感度-5,当前总值15】
他心口一凉,懵了又懵。
抬眉时,只见少女凶巴巴地皱着眉,语气也很凶地问他: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竟然和我的哥哥弟弟小舅舅们打起来,像话吗?”
一点龙傲天那种能屈能伸的气度都没有,净搞些小学鸡似的干架了。
“你骗我。姣姣,你不应该和他们接触的。”萧知衍见她双唇张合,却好像怎么也听不清她的吐字。
他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眶泛着微红,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气愤多一点,还是委屈多一点。
谢姣姣有些无语:“你吃他们的醋?”
“什么醋?他们没给我东西吃。”萧知衍以为她在编瞎话转移话题,更生气了,黑眸冷郁。
“刚刚他们要打我,怎么可能会给我吃的,你没看见吗?他们是要打我啊!”
他一再强调。
谢姣姣原本是很生气的,觉得他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可听他这么说话.....
她忍不住想笑。
幼稚鬼,不知道心理年龄有没有谢卓大啊?
萧知衍好生气。
他都那么可怜了,被三个雄性人类围攻,可谢姣姣听了后分明是在偷笑!
她怎么可以理所当然地欺骗他,还笑话他呢?
一生气,他就好想把她缠起来,缠得紧紧的,让她逃不开,从而不得不乖下来。
但她又长得那么娇小脆弱,他不太舍得再掐一回她的脖子。
哪怕小变态似乎是喜欢他掐她脖子的。
他咬着唇缓和了下心底的怒,目光灼灼地凝睇着她,低声发问:“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不说到做到?”
而且还讨厌他。
明明该他讨厌她的,她怎么还好意思讨厌他呢?
谢姣姣根本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只知道小笨蛋思维异于常人,只能无奈地和他解释:
“他们是我的亲人啊,不是别人。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本就是最亲近的人,无关风月,怎么就不能接触了?你的脑子里不可以只有男女间的那点儿事的呀。”
“最亲近的人?”
萧知衍怔了怔,黑漆漆的眸子里,光一点点黯淡了。
他垂下长睫,声音闷闷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该是最亲近的人吗?”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他想起来,这个小世界本就是属于谢姣姣的。
他呢?
即便是在整个三界六道内,也找不出像谢姣姣说的那样,最亲近的亲人。
他没有兄弟姐妹,蛇族长辈也不让他和其他同龄蛇接触,他知道的所有知识仅限于修炼,譬如双修之法。
万年时光那么长,陪伴他的,只有青崖山上冰冷的风雨,和痛苦的雷劫。
他不理解人间的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