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老大,找到了呀
咋这跑了
这什么意思
瘦小老鼠呆立当场,尖锐的门牙还咬着半张纸。
它没有哥哥聪明,脑袋转不过来,只会本能遵守命令。
现在猫跑了,怎么办
“别管猫,抓老鼠快”
证据最重要。
虽然,老鼠揪出一张纸送给猫,给天敌寻东西还递过去的诡异事情根本就是动物迷惑行为。
但这种时候,谁还管它呢啊
王哲和宋自镜反应都极快,两人不约而同,根本不去管那只猫,如同猛虎下山,凶狠扑向还愣在原地的灰老鼠。
先不管怎么回事儿,证据最重要
张卫东
只要有这东西,就能证明死者与凶手之间存在来往,打破目前的僵局。
他们刑警队出动20多人在东广山搜寻证据,愣是一无所获。
他们实在没办法,出此下策,暗中来搜寻证据。
不曾想,真有意外惊喜。
就是这惊喜,有点崩碎两脚兽三观。
“站住,给我站住”
灰老鼠瞅着两脚兽朝自己扑来,慌不择路,迅速从大门缝隙窜出去。
来不及用爪扑掉卡在牙上的纸,鼠鼠带着一路跑了。
“快”
宋自镜紧追着跑出去,“绝对不能让证据跑了”
王哲抄起来两个脸盆儿,跟投掷标枪似的飞舞着撞向狂奔中的灰老鼠。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追踪者灰老鼠奔出安静的巷道。
“喂,前头的大叔,帮帮忙,拦它一下。”
小马扎上抽烟的中年大叔本能回头,还以为拦谁呢,眯着眼睛瞅老半天,瞅见两道身影狂风似地追着一只老鼠
大叔“”
他抬脚踹,小灰老鼠绕过他的腿,溜溜达达跑了。
宋自镜和王哲锲而不舍,飞跨过巷子口,追着老鼠疯狂跑。
大叔还在后面喊“消消气,你说你俩,大半夜地跟老鼠置什么气。”
“可真是。”
大叔絮絮叨叨,“一只老鼠你们也追成这样,用得着吗。”
“老大,追不上啊。”
王哲只觉得今晚诡异又荒唐,本来以为铁定是白跑一趟,哪想到,过得如此“精彩”。
看了一出老鼠给猫上供也就算了,大半夜的,他堂堂刑警还得逮老鼠。
最关键的是,估计还追不上逮不到。
这传出去,他这脸也别要了。
“不对,不对”宋自镜“那猫好眼熟”
“老大,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想想怎么办啊,得把纸找回来。”
这老鼠要是跑进臭水沟子,证据就彻底完蛋了。
灰老鼠带着证据的半张纸奔出街道,迎面一张超大的猫脸扑来,吓得它鼠脸呆滞。
“行。”
喵爪尖钩住纸,三两下跳上街,消失不见。
宋自镜晚了一步,追出来只看见老鼠光溜溜钻进缝隙里。
证据不翼而飞。
“呼”
王哲双手撑住膝盖,哼哧哼哧喘粗气“证据没了”
不远处就是小夜市,这里已经能嗅到食物香气了。
“我去问问那边的食客。”
宋自镜没有动静,站在原地沉思,她目光始终盯着灰老鼠离开的地方,沉默不语。
今晚上发生的一切走马灯般在宋自镜脑海中走过。
她跟按部就班毕业的警察学院学生不一样,不是熬资历熬功绩上来的。
宋自镜是辅警出身,一路全凭自己的功夫和细心才能转正甚至成为刑警,直到今天。
王哲问了周围好几个人,大家都没看见老鼠,他有点颓丧地走回来,“证据没了,”
“今儿个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群老鼠也太奇怪了”
证据出现了,可偏偏这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
真真是气死个人。
宋自镜好似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关注点跟王哲截然不同,脑海里还残留着黑猫跳走,回头看向自己的一眼。
猫,太常见了。
但四足雪白,通体赤黑的猫金瞳回过过来,刹那,这只猫居然给宋自镜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只猫啊,为什么呢
“老大”
“队长”
“嗯”
宋自镜回过神,王哲“现在啥都没有了,我们回去吗”
“不,回马九住宅再看看。”
出租屋还亮着灯,除了倒塌零乱的纸箱子堆。
其他地方平平无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刚才,聚集在屋子里的老鼠已经不见了。
零星有一两只在饭桌上啃食食物,见到两脚兽进门也不怕,依旧在低头进食。
王哲环视一圈,惊奇道,“还真的都走了。”
老鼠出现地莫名其妙,走得却更快。
好似,它们出现就是为了那张纸,找到也跟着离去了。
这种想法如此诡异离奇,偏偏又那么合理,萦绕在宋自镜脑袋里挥之不去。
“猫,老鼠,马九”宋自镜走出房间,再次想起将马九带来群安分局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身边自始至终跟着只金瞳黑猫,那猫四足雪白,踏雪寻梅。
宋自镜经手过很多案子,凶杀案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各种离奇案子她都见过经历过。
马九的案子都以前的案子都不一样,一开始就奇怪得很。
宋自镜和王哲离开出租屋,将一切恢复原样,在夜市随意寻了个路边摊坐下。
张卫东的尸体被发现是由老鼠引着特警队员上了山,才发现那处几乎无人会去的边缘地带。
死了近半个月的张卫东是个流浪在外的拾荒者,无亲无故,让这案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头绪。
警察调查十分艰难。
特警队两个年轻队员却在刑警队还没彻底查证出死者身份时,抓到马九,口称此人是凶手。
宋自镜调过文东路的路口监控视频。
赵华目标明确地一路找上马九,直接吓地对方露出马脚,三两下扭送进了公安局。
监控视频录下薛清泽,还有好似永远跟在他们身边的金瞳黑猫。
问,哪个养猫的不管做什么都带猫出门
现在,马九出租屋里有老鼠,又出现了金瞳黑猫。
那应该是同一只猫。
宋自镜没怀疑这里有其他猫腻,比如赵华和薛青泽在里头捣鬼,他们才是凶手。
张卫东死的时候,赵华跟薛清泽还没有抵达广市。
他们跟这案子没啥关系。
但这件案子在那两人掺和后处处是迷团,诡异离奇。
从头到尾,金瞳黑猫好似什么都没有做,但似乎哪里都有猫的身影。
那么,赵华跟薛清泽呢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这两个刚到特警队的实习特警似乎有些神秘。
“哼。”宋自镜“管你是哪根葱,敢抢老娘的案子”
当她是摆设吗
宋自镜能压得住队里一帮大老爷们儿,她当队长,手段硬,脾气更硬。
王哲在那边偷偷摸摸瞅宋自镜阴晴不定的脸,啃羊肉串儿的动作都小了下来,生怕这位把火烧在自己身上。
“老大,你也别太生气了,毕竟,谁都想不到老鼠还会抢你的证据。”
“回头我下点老鼠药,把那附近的老鼠都毒死,给你报仇”
宋自镜白了这蠢货一眼,懒得跟他讲话“老板,给我来20串羊肉串。”
方东阳忙得满头热汗“来了来了。”
“方大叔,我来吧。”
“哎呦,我说你这小娃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刚出医院,不能剧烈活动嘛我这儿真不需要你帮忙,你明天不要再过来了”
“我没有事的,医生说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行。”他没伤着要害,看着流血挺多,止血就好了。
高言“您的钱是小黄偷的。”
摊位角落蹲坐着只甩尾巴的小黄狗,相较于之前懵懵懂懂的状态,
此刻,湿漉漉的狗眼显出了三分灵气。
打眼一瞧,就让人觉得这狗聪明。
“小黄都跟我说了。”
“得得得,”方东阳有点儿无奈“我不管你咋跟狗讲话的,我这烟熏火燎地不适合病号,你去端盘子吧。”
“好。”见方东阳不赶自己走了,高言松了口气。
那天,薛清泽送他去了医院,就急急忙忙走了,
高言伤口并不严重,其实是痛昏了过去,很快就醒了。
医生给他缝合好伤口,嘱咐了两句,让他按时复查就行。
他出来以后被叫到派出所,才知道郑玉台那帮子人被拘留了。
警察让他考虑要不要提起诉讼,如果需要,他们这边儿可以免费的律师帮忙。
高言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小黄狗欢快地围绕在他脚边儿团团乱转,那一刹那,好似头顶的天空都亮了,没有任何阴霾。
再然后,他就跟着小黄狗跑到了方东阳的烧烤摊儿上。
不管怎么样,小黄狗抢了方老板的钱包,也是方老板阴差阳错帮了他。
他想弥补小黄狗犯下的错。
可惜不知道那位送他去医院的警察叔叔是谁,也没办法感谢人家。
还有端起烧烤盘儿的高言又瞅了眼明显比之前聪明的小黄狗,挠了挠头“你们点的羊肉串。”
“行,谢谢啊。”宋自镜恶狠狠咬了一口羊肉,气势汹汹。
“阿、阿嚏”
窝昏暗街灯下的猫猫毛绒绒后背依靠灯柱子,爪爪里是刚到手的证据。
“器官买卖意向书”
纸上内容很简单,大约就是不同器官的价钱和部分联系电话。
似乎是张申请表。
落款处有张卫东的签名和手指印儿。
这纸皱皱巴巴的,也不知是多久前的了。
怪不得没被马九销毁,估计他自己个儿都忘了,垃圾里还有这么一张纸。
“猫猫超厉害。”
“那当然。”
声音跟猫心头里的话重叠成一句,樊猫猫理所当然、满意地对证据点点猫脑袋。
“你现在很得意吧”
“那”当然。
“喵”
“喵喵”我的证据
薛清泽从天而降,左手抄起猫,右手抽走猫爪里的纸。
兜帽下露出的面庞显得被灯光照得苍白,眼眸深邃,语气阴沉沉“你半夜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黑猫歪着脑袋,金灿灿的眼瞳懵懂。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脚兽,好似是被吓到一般,疯狂挣扎起来“喵喵喵”
猫猫一本正经“你谁呀你我不认识你,认错猫了”
黑猫“喵不是你家的。”
小薛同志一眼识破猫的轨迹,语气冰凉凉,挥舞着犯罪证据“我一路跟着你过来的,别装了。”
“被我猫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喵呜”
可怜猫猫被薛清泽简单粗暴夹在咯吱窝里,大踏步往回走。
猫儿大眼滴溜溜转,很快垂下了四只爪,脑袋耷拉下去,一副我错了的小模样。
“你这家伙,我不是跟你说了,案子由刑警队负责”
“能不能安分点,别去给人家捣乱”
“你只是只猫。”引起太多人注意,迟早要倒霉。
薛清泽也没想到事情发展会如此之快,好像两三天,这猫就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小黑猫被夹着走动,软软的身体晃动着。
猫有点委屈,努力抬起小脑袋,金灿灿圆溜溜的猫眼看着薛清泽“喵”
“猫只是想做点好事嘛,攒点功德。”
“做好事,也错了”
“我想帮忙嘛。”
四目相对,薛清泽莫名读懂了黑猫眼眸里蕴藏着的意思,他脚步微顿,很快又加快速度,迅速奔回特警驻地。
“先回宿舍。”回去跟你算账
凌晨时分,天雾蒙蒙。
“你选了个好地方碰瓷我们,就是为了干这个”
薛清泽翘着二郎腿,靠坐在书桌边儿。
他挽起袖子,衣服扣子解开两颗,才觉得松快些。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清泽浅褐色瞳仁深邃似海,瞧着依旧散漫,只眉宇间笼着淡淡锐气,倒是与平常丧气的摆烂模样不同。
猫不开心极了,“先把我爪爪松开,你过分”
居然把猫爪爪锁起来,猫又没犯法
薛清泽扫一眼猫愤愤平聚到自己跟前的白爪。
毛绒小爪被他特制的猫猫手铐铐住,小薛同志很满意,在猫儿控诉的眼神中从柜子里提出个小笼子,啪嗒打开笼子门,翘着嘴角给猫介绍“念在你初犯,小惩大诫。”
“以后,不跟我们商量,不准随便出门搞事情。”
“不然,就判你有期徒刑。”
“瞧,我连猫监狱都准备好了。玫瑰金,喜欢吗”
樊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