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
此刻,其中的小女孩正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们,显然刚才发问的正是她。
“如果真的有了这种机器,能帮助人忘记痛苦的记忆,应该也挺不错的。”
陈嘉鱼:“好。”
吃过饺子后,蔡佳怡看着还多出不少的肉馅和饺子皮问:“多的怎么办,我们下午还吃饺子吗?”
睡前故事……
只是压制不住的弯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昨晚两人就提前泡了四分之一碗的红豆,这时候已经泡得差不多了。
结果等真做了,才发现和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将红豆和再各四分之一碗的粳米与糯米混合着倒入电饭煲,陈嘉鱼按下了煮粥的按键。
他闭着眼,呼吸悠长安稳。
蔡佳怡顿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干什么?模仿春天的熊啊?”
不远处,站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一男一女。
仰面躺在草地上,蔡佳怡伸开双臂,迎接着阳光:“好舒服啊——”
“嗯,好好笑。”她抬手揩掉了眼角笑出的眼泪,笑着说,“你一本正经的学大灰狼的样子太好玩了。”
陈嘉鱼在碗里泡了点糯米,等下午将肉馅捏成丸子,再裹上糯米,放进蒸锅里蒸一下,就是他挺爱吃的珍珠丸子。
耀眼的阳光倾泻下来,落在女孩儿素净的俏面上,照得她肌肤像是隐约透明的脂玉一般,白里又透着浅浅的粉,还有脖颈和耳后细细的少女茸毛,也根根透明,长而密的睫毛与发丝一道在微风中轻颤着,弯起的眼眸宛如月牙儿,其内闪着琉璃的光,即便是最高明的画师也描绘不出这样美丽而动人的景象。
“随便,你想讲什么都可以。”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听什么睡前故事。”
人呢?
女孩子洗漱总是要慢一点的,几分钟后,蔡佳怡才慢悠悠的出来,又去了房间,准备梳头发和护肤。
“嗯,小兔乖乖怎么样?”
“不是,因为有一次我看到了爸爸妈妈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像哥哥和姐姐那样,然后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在玩一种叫做“摔跤”的游戏。”小男孩一脸小大人般的得色,“不过,他们说只有大人才可以玩,小朋友是不可以玩的。”
“唔……”蔡佳怡这才睁开了眼,茫然地看了会儿。
“帮我梳头?”蔡佳怡坐在梳妆桌前,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狐疑地问,“你会吗?”
“要不要我帮你梳头?”
陈嘉鱼捏住她下巴,亲了一口。
约莫三十分钟后,蔡佳怡才从睡梦中醒了。
换掉睡衣后,陈嘉鱼先去卫生间洗了个脸,然后去了厨房。
“等会儿,”蔡佳怡眨了眨眼,“我也给你讲个,小王子好不好?”
盯着屏幕上温斯莱特明艳的笑容,陈嘉鱼忽然开口道,“你说,像这种能清除记忆的机器,以后会不会真的发明出来?”
几秒后,陈嘉鱼就举起来投降:“讲讲讲,你想听什么故事?”
先给她掖好了被子,陈嘉鱼闻着被子里的暖香和柔绵,自己身体里也有股热气开始膨胀起来,不过次数多了,也就有了经验,先来回深呼吸十几次,再用转移注意力大法,背点公式啊古诗文啊什么的,过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昨天买了肉馅和饺子皮,先调好馅,然后陈嘉鱼和她一起包了几十个饺子。
陈嘉鱼走到她背后,拿起梳子,“扎辫子吧?”
蔡佳怡弯起了眼睛。
路上看到家水果店,过去买了份切好的蜜瓜,随后溜达到了几百米外的一处公园里,在草地上坐下,边吃蜜瓜边聊天。
摆在茶几上,蔡佳怡打开电视,光标圈住了一部年代有些久远但评分挺高的电影,金凯瑞和凯特温斯莱特主演的,叫《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扭头问,“这个你看过吗?”
那是一段很著名的情话,就算没有看过那本书的人,也有很多都知道。
走过去,把便签拿在手里。
“看评分还可以,那就看看这个吧。”
“讲嘛~~讲嘛~~”她在他怀里乱扭。
她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到外面,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便签。
吃完了蜜瓜,两个人往草地上一躺。
手里的头发完全不听指挥,简直比数学题还难。
蔡佳怡想了想,点头:“好。”
抱着她在草地上打了一圈滚。
怀里的蔡佳怡还在睡,他低头亲了她一口,留恋了一会儿暖洋洋香喷喷的被窝,才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春天的草叶和其他几个季节不一样,它是新长出来的,是嫩而柔软的,搭配着头顶暖洋洋的春日,刚刚好,像是躺在某个巨大的动物的毛发上,温暖又舒适,甚至让人有打滚的冲动。
温柔的声音回荡起来。
“油条、煎饺,麻团。”陈嘉鱼换好了鞋,走过来说,“你想吃哪个?”
陈嘉鱼转头,将视线投向了她。
清晨六点多,陈嘉鱼就睁开了眼。
蔡佳怡脸红了,对着他,张开小嘴用力哈气,“是啊,我还没刷牙,熏死你。”
陈嘉鱼愣了愣,转头望去。
捣鼓了半天,陈嘉鱼才勉强给她绑了个松松垮垮的马尾,头顶还乱糟糟的,像是个狗窝。
正好他还没看完。
……
做完这一切,他再牵着她轻车熟路地躺上了床,先腻歪了会儿,再一起钻进被子里。
陈嘉鱼说,“行了,睡觉吧。”
陈嘉鱼回忆了下小时候阮秀莲给兄妹俩讲过的各种童话传说,还有平时看过的一些温馨向的小故事,挑了个记得比较完整的。
“……我不讲了。”
“等下。”蔡佳怡突然想到什么,笑嘻嘻的说,“今天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陈嘉鱼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是吗?”陈嘉鱼升起一丝兴趣,又问,“那忘记以后,还能想起来吗?”
“不一定哦。”蔡佳怡的眼睛盯着屏幕,伸手拿了块炸饺子皮,塞进嘴里边吃边咕哝,“部分人是可逆转的,经过时间流逝,当痛苦淡去,他们可能会恢复记忆。但有些人如果一直无法从痛苦里走出来,本能就会让他抗拒记忆的恢复……不过,如果某段记忆真的很痛苦的话,彻底的遗忘,其实也不一定是坏事。”
“也许吧。”
陈嘉鱼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说法。虽然他也曾听过另外一种说法,说人是由记忆组成的,失去一部分记忆的你,就不再是你了。但这种说法其实也挺主观片面的,何况,有了那部分痛苦和不幸记忆的你,不一定会比没有那部分记忆的你更快乐,更健康。
蔡佳怡又往他嘴里塞了片,笑盈盈地说,“好啦,我们看电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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