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叫人!”
一个侍卫大喊,另一个侍卫准备去叫人,但还没走出多远,就见一红衣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他肩上,双脚用力,那人脖子便被扭断了。
女子蒙着面纱,无法看清其长相,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连在暗处的苏白鹤都感受得到。
“你是什么人?”
六道堂的侍卫只剩下一个了,女子一步步靠近,那人一步步后退。
“你,你是什么人?”
女子一脚勾起地上的一把剑,声音清冷,
“杀你的人!”
说完一挥手,一剑封喉。
剩下的舞姬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倒是有一人异常的冷静,那人便是玲珑。
“多谢女侠出手相救!”
红衣女子背对着她们,
“赶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可是外面有那么多人,我们怎么出府?”
玲珑问,红衣女子道:
“他们这会儿正急着灭火呢,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们的。”
果然,很快就听见有人大喊,
“走水啦,走水啦~~”
见状几位舞姬一起谢过红衣女子之后便离开了后院。
等她们走后红衣女子便也走了,这场戏结束,苏白鹤也准备回去,结果一转身就被人用剑指着脖子。
此人便是红衣女子。
看到苏白鹤正脸红衣女子眉心紧了紧,心道:
“怎么是他?”
“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此处?”
苏白鹤回道:
“跟你一样是来救人的,不过被你抢了先,我就懒得出手了。”
红衣女子不信,
“理由。”
“没理由,就是不想看见无辜之人枉死,你呢?”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剑收回冷声道:
“今日之事最好保密,否则我定要了你的命。”
“那是自然!”
红衣女子转身要走,苏白鹤开口:
“且慢!”
红衣女子停步,
“还有何事?”
“相遇便是有缘,能否让在下看一眼女侠真容?”
“不能!”
说完一脚踩在廊檐上腾空飞起,苏白鹤大喊:
“女侠,在下定安侯府苏白鹤,有缘再见!”
这人一看武功不凡,若是能再相见,定要想办法求她教自己武功。
任如意翻窗进了客房,关窗脱下红衣,穿上孙府下人给她准备的衣服,动作干净利索。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不慌不忙的将那身衣服塞到床底下,将头发拆散躺到了床上,闭眼装作睡觉的模样。
“小侯爷,就这里。”
苏白鹤在下人的引路下来到这间房门外,
“好了,你下去吧!”
“是!”
苏白鹤推门进去,看见任如意在睡觉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也不打算去叫醒她。
孙拾遗本就以为他是找借口要与任如意干点啥,在这儿多呆会儿也没事。
况且孙府今日又是走水又是死人,死的还是六道堂的人,恐怕是要大乱一番,还不如在这里躲清静。
窗户被风吹开,冷风吹进来凉飕飕的,苏白鹤便上前关窗,却发现窗台上有脚印。
脚印带点红泥,苏白鹤眉头一皱,目标锁定床上那人。
走近悄悄掀开一角被子,衣服不是红的。
查看她脱下的鞋子,鞋底正好带有红泥,拿去与窗台上的脚印对比,正好合适。
苏白鹤不动声色,用茶水冲掉窗台上的脚印,又翻窗出来销毁了附近其它足迹。
任如意感觉到屋里没人,微微睁开眼睛,想起身去找韩世子,结果发现鞋子不在,甚是疑惑。
她总不能光着脚去找韩世子,只好继续躺着,去韩府的事情只能等出了孙府再想办法。
苏白鹤拿着任如意的鞋子制造她去别处的假象,做完这些才回屋,将鞋底上的红泥洗干净了再给她摆好。
苏白鹤在茶桌边坐下来开始观察任如意,心道:
“任如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外面已经开始乱起来了,六道堂死了人,赵季让人把府上所有下人都叫了出去。
下人都跪在院子里,侍卫们正在一一盘问。
赵季对身边的娄青强道:
“刚才宴席上有几个人不在,你去查一下。”
“是!”
那些出事的时候与赵季本人在一起的直接略过,就只有三人当时不在席上。
有两个坐不住,与孙府丫鬟在房中苟且,被娄青强撞了个正着。
不过是不是做戏给他们看的,那还得查证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苏白鹤还在盯着任如意,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立马警觉。
任如意也听见了,但仍旧假装熟睡。
苏白鹤透过门缝看见娄青强带着两个手下朝这边赶来,忙脱了鞋子跟衣服上了床。
任如意吓了一跳,这次可不是装的。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想要动手来着,好在反应及时,很快摆出娇羞模样。
“小侯爷,你想干嘛?”
苏白鹤配合着她演戏,
“你说呢,把衣服脱下来,快点!”
任如意内心不愿,但是现在不是暴露的时机,只能乖乖脱下。
身为朱衣卫的白雀,失身色诱本就是他们完成任务的一种手段。
看着她一件一件脱下身上的衣服,苏白鹤只觉得浑身燥热,喉咙干涩。
不过他可不敢耍流氓,万一任如意不装了,他可就麻烦了。
当任如意脱下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苏白鹤叫停了,
“好了,不用脱了!”
随手将她脱下的那些扔在了地上,翻身压在任如意身上,制造激情假象。
脚步声停在门外,听见有人说道:
“缇骑大人,小侯爷就在里面。”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娄青强带着人进来,
“打扰了小侯爷!”
苏白鹤钻出被子,
“即知道时打扰,为何还要这般无礼闯进来,你父母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说话间已经从床上起来,任如意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被子缩到墙角处。
娄青强牙关紧咬,但又不敢发怒,只好直入主题,
“小侯爷,刚才六道堂折了几个弟兄,我也是奉了赵大人之命前来盘查的,谁叫小侯爷刚才不在宴席上呢?”
苏白鹤将其地上的衣服自顾自的穿了起来,问他:
“死了几个?”
“四个!”
“怎么死的?”
娄青强不爽,心想你怎么还我问起我来了,但嘴上又乖乖回答:
“一个簪子插喉,一个竹子穿身,一个脖子被拧,最后一个一剑封喉。”
苏白鹤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啧啧啧,四个四种不同的死法,那看来你们六道堂的人也不怎么厉害嘛?”
娄青强气极,强压住心中怒火问他,
“请问小侯爷从宴席上离开之后去了哪里,都做了些什么,还请说个清楚明白。”
苏白鹤看见旁边站着的孙府下人就明白他定然已经说了自己中途离开的事情,便道:
“我想想啊,可能是因为在宴席上大吃大喝给闹得,出来之后没多久我就去了趟茅房,完了就回房间来了。”
“就这么简单?”
“当然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有美人在这儿等着,难道我还有心思去干别的?”
娄青强看向床上的任如意,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任如意吓得大叫,嘴里喊着: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白鹤无语,她这是想把嫌疑推自己身上吗?
闻言娄青强心中生疑,对苏白鹤道:
“小侯爷,还请您跟我去见赵大人。”
苏白鹤放下茶盏,坐到床边安慰任如意,
“别怕别怕,没事的。”
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冷笑。
“娄青强,你们六道堂今天都快把她半条命给吓没了,她本就是有点不舒服。我回来的时候她都睡着了,也就醒了没多久而已。我好事还没干呢,就被你给破坏了,还真是要找赵季评个理。”
娄青强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侧身让出道儿来:
“小侯爷请!”
苏白鹤起身,对任如意说道:
“在这儿等我,一定要等!”
娄青强道:
“她得跟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