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任如意梳妆好,两人便随着娄青强来到孙府后院。
地上摆着五具尸体,四男一女。
孙府的下人们都盘查完了,有嫌疑的已经被抓起来了。
至于那些公子哥,害怕的已经回了家,想看戏的便留了下来。
娄青强将对苏白鹤的盘问结果跟分析告诉了赵季,赵季看向苏白鹤跟任如意,嘴角一勾,
“去看一下他们的鞋底。”
“为什么?”
娄青强不明白,赵季指了指那几具尸体,
“你去看一下他们的鞋底就明白了。”
娄青强过去一看,发现每人鞋底都带有红泥,立即明白过来。
任如意也明白了,暗道是自己大意了。
“小侯爷,可否抬脚让在下看一眼您的鞋底?”
苏白鹤面无表情,抬了左脚抬右脚,除了有点灰尘,其他的啥都没有。
娄青强拱手,又让任如意也抬脚。
任如意有点紧张,迟迟不动,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逃脱。
眼下朱衣卫有十几人,真要动起手来她倒是不怕,只是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逃掉,等朱衣卫增派了人手过来,那时就麻烦了。
所以她要想一个快速且见效的办法。
苏白鹤是定安侯府小侯爷,若是挟持他当人质,赵季不可能不顾及他的死活。
她这么想着,也打算这么做,而就在她要动手之时,苏白鹤突然弯下腰给她把一只鞋子脱下来,鞋底朝着娄青强,
“如何?”
娄青强面无表情,苏白鹤问他,
“另一只还需要脱吗?”
说话间已经给任如意将鞋子穿好。
任如意心中疑惑,按理说自己的鞋底定然是有红泥的,莫非是苏白鹤······
这时候有一名侍卫跑来跟赵季说道:
“堂主,鞋印在孙夫人院子那儿消失了。”
赵季点头,对着苏白鹤那边说道:
“不用了!小侯爷勿怪,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接着对手下人说道:
“走,去孙夫人院子。”
这时候有人侍卫急忙跑过来通报:
“堂主,宫中急报五日之前,我军在天门关大败于安军,连失许、蔡、景三州、圣上···已然蒙难了。”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除了苏白鹤。
他的任务之一就是杀梧帝,怎么可能会这样死掉?
赵季怒道:
“一派胡言!”
而就在此事,警钟敲响,娄青强道:
“景阳钟已经敲响了,这是监国的丹阳王正紧急召集百官参加朝会。”
“去丞相府!”
赵季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苏白鹤也准备回府,这是六子着急跑过来,
“公子,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是不是有父亲的消息?”
六子点头,
“府上下人来报,说皇上率领的大军五日之前再天门关被安军打败,侯爷他······”
“父亲怎么了,快说!”
“侯爷他···战亡了···”
本以为系统改了套路,没想到这一世还是没有亲情缘分。
苏白鹤沉声问道:
“那父亲的尸身呢?”
“马上就要到城门了,管家已经带着下人过去了,公子,咱们也得······”
苏白鹤点头,
“我知道!”
转头看向身边的任如意,
“我现在没时间管你,你若还想跟着我,现在就跟我一起去城门。若是不愿,你自己随便去哪儿,别碰上六道堂的人就行。”
任如意不说话,苏白鹤明白她的意思,也猜到她的选择,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交到她手上,
“若是遇到了难处,拿着这个来侯府找我。”
说完便带着六子离开。
任如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感动。
苏白鹤骑着马赶去城门,下人给他把寿衣穿上,没一会儿就看见十几名衣衫破烂的人随着一辆马上赶来,车上放着棺木,棺木上盖着大梧的旗帜······
任如意从孙府出来之后悄悄潜入韩府,易容假扮成府上家丁,开始了盗取粮草图的计划。
侯府设灵堂,不断有官员前来祭拜,就连丹阳王也派了人前来慰问。
丞相章松带着赵季等人前来,引起不小的骚动。
章松可是出了名的奸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与一众清流文官可谓是水火不容,苏白鹤的父亲与他更是敌对了十几年。
他今日前来,名为祭拜,实为以胜利者的身份前来炫耀罢了。
“侯爷,当日你与陛下一同出城时我们还打了个赌,若你能祝陛下大败安军战胜归来,本相便认输,脱下这身官袍退出朝堂,没想到啊,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一旁的赵季冷声道:
“若不是他护驾不利,皇上怎会落入安人之手?如今死了也好,否则还有何颜面回来?”
原来梧帝被安国人给抓了,两个任务目标既然都在安国,那安国之行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不得无礼!”
章松装模做样地指责一句,其实心里头可是高兴的很。
在亡者灵前这般无礼,苏白鹤可不想就这么算了,上前来到他面前,冷声道:
“跪下,向我父亲道歉!”
赵季诧异,
“你说什么?”
苏白鹤不予理会,
“一、二、三!”
苏白鹤一只手按在赵季肩膀上,赵季面露痛苦,额头青筋暴起,双腿渐渐弯曲,最终跪倒在地。
章松在一旁看着,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反倒是对苏白鹤地表现颇为欣赏。
“磕头,认错!”
苏白鹤声音冷淡,却有种不容拒绝地气势。
赵季咬牙切齿,不愿屈服。
苏白鹤便道:
“那我就再帮你一把!”
说罢强按着他地头在地上磕了三下,额头红肿一片。
做完这些苏白鹤才将他放开。
赵季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想对他动手,结果被苏白鹤一脚踹出了灵堂,倒在地上很是狼狈。
章松面带微笑来到苏白鹤面前,道:
“没想到小侯爷身手这般了得,以前倒是从未听说过。”
苏白鹤冷声道:
“我也没想到赵季贵为六道堂堂主,竟这般无用,竟然在我手上都毫无还手之力。”
章松说道:
“他的确时个很没用地人,若不是看在他姑姑地份上,我才不会用他。
小侯爷,若是你愿意来六道堂做事,这堂主的位置就由你来坐,如何?”
躺在地上的赵季瞪大了眼睛,心中愤愤不满。
苏白鹤很是意外,这章松还真是大胆,竟然敢用对手的儿子。
“多谢章相看重,不过我这个人一向逍遥自在惯了,实在不愿过那种被束缚的日子。”
章松也知道苏白鹤一直以来喜欢外出游历,对于他的拒绝倒也没有生气。
“那真是太可惜了,日后小侯爷若是想要为朝廷效力,可直接来找本相。”
“多谢!”
从侯府出来,赵季小心问章松,
“姑父,您不会是真的想让苏白鹤代替我的位置吧?”
章松冷声道:
“想要守住自己的位子就好好做事,听说六道堂今天折了几个人,可别让大家看你们六道堂的笑话。”
“是!”
送章松回府之后赵季就去了六道堂,娄青强来报:
“大人,越先生要见你。”
闻言,赵季嘴角微微勾起。
······
任如意深夜潜入韩府书房,一通翻找之后发现了一个暗格,就在她要打开暗格之时却不小心触碰了机关。
屋内设有十几个铃铛,由一根丝线牵引,任如意不小心碰到了这根丝线,铃铛开始响个不停。
书房四周本就有四人把守,听到铃声立马冲了进来。
任如意身手了得,对付这几个人不在话下,没几下就解决掉了。
只不过这一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全府,任如意从暗格中拿到粮草图就立即翻窗逃了出来。
韩府发现粮草图被盗,叫来官兵全城搜捕,动静闹得很大。
为了以防万一,任如意褪去面具,恢复女身装扮,拿着玉佩来到侯府门前。
苏白鹤在灵堂守灵,门口护卫拿着玉佩来报,
“公子,门外有一名女子拿着您的玉佩来找您。”
苏白鹤知道是任如意,对身边的六子道:
“六子,让人给她安排一间客房,找个丫鬟伺候,需要什么都给她准备。”
“公子,你不见她吗?”
“不见!她若是问起,你就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让她天亮了就离开,以后也别再来了。”
六子摸不着头脑,明明白天看自家公子态度,好像对这个任如意很上心,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任如意在门外等着,隐约听见官兵搜捕的吵闹声,好在六子及时出来,便跟着他进了侯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