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就设在前院,进门就能看见。
任如意看见苏白鹤一个人跪在灵柩前守灵,便问六子,
“怎么没有人陪着你家小侯爷?”
“公子让他们休息去了,大家忙了一下午,都累坏了。”
“他到还是个挺细心的人。”
六子笑道:
“我家公子从小就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从来不会随便打骂我们。”
任如意嘴角微勾,对苏白鹤的又增添了几分好感。
“我是不是应该过去给老侯爷磕个头?”
六子摇头,
“不用,公子不愿见你,让我直接带您去客房。”
“他为何不愿意见我?”
任如意觉得奇怪,难道他不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才出手帮自己的吗?
六子摇头,
“我也不大明白,公子说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让你天一亮就走,以后也不要来找他了。”
任如意更觉得奇怪了,想到苏白鹤初见自己时的表情跟眼神,又问,
“你跟着你家公子多久了?”
“我七岁那年在街上乞讨被人欺负,恰好公子救了我,那时候开始就跟着他,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想问你家公子是不是认识一个跟我长的有些相似的人?”
六子摇头,
“没有!”
“这么确定?”
“非常确定,我家公子都不认识几个女的。”
任如意觉得点奇怪了,白天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想,苏白鹤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故人一般。
“如意姑娘,你下午去了哪里啊,怎么这么晚了才找过来,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六子好奇问道,任如意随便敷衍了几句,
“我去教坊司找我那几个姐妹去了,可惜她们都不在,应该是逃走了。教坊司的主教不放我离开,我是趁着她们都睡着了才偷偷溜出来的。”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晚才来。”
六子单纯好糊弄,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六子领着她来到客房,一名丫鬟刚铺好床,六子道:
“如意姑娘,今晚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她说。”
六子说完这些离开,丫鬟问任如意,
“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吗?”
任如意开口道:
“我想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给我弄点吃得来,最好要有肉。”
“是!”
丫鬟走后任如意从怀里拿出粮草图,打开铺在桌上,迅速记住了上面的内容,一把火就给烧了。
想到苏白鹤今天在孙府的举动以及刚才六子说的话,她敢肯定苏白鹤已经怀疑自己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为美色?可是他却不愿见自己,还要跟她划清界线,实在是搞不懂。
隔天一早,任如意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府里没有来过这个人一样。
苏白鹤也不过问,但是六子主动跟他汇报了这件事情,还说任如意问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苏白鹤没有问任如意问了什么,也没问六子他都说了些什么,总之就是漠不关心。
可六子很着急呀,公子难得对一个女子上心,而且还是个大美女,在他看来这俩郎才女貌,简直天生一对。
可是为什么俩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好想知道原因,可是他不敢问。
这边苏白鹤忙着父亲下葬的事情,那边任如意去了朱衣卫梧都分部,想将粮草图的路线告诉他们。
然而,当她赶到的时候,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味,显然这里刚死了人,还不止一个。
任如意小心探查,没一会儿便看见玲珑被掉在房梁上,此时她已经死了。
任如意正要将她放下来,此时却听见有人进来,还不止一人,她只能就近躲藏,翻身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娄青强带着十几个侍卫里里外外搜查,
“都给我搜仔细点,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是!”
有几只野猫在院子里乱窜,娄青强便以为时这几只野猫闹出的动静,立时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赵季缓缓走来,身边跟着一位穿着紫色斗篷戴着面具的人,看样子十分神秘。
娄青强将搜查结果告知赵季,
“大人放心,猫打架而已!”
赵季问身边的面具人,
“越先生,朱衣卫梧都分部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蒙面人开口,
“都在这儿了,昨天梧都分部收到拾遗府暴露的白雀示警,在册的所有人已经全数转移到梧都分部这里汇合,一个都没有少。一共四十七条性命,才三千金,便宜你了。”
此人一开口便知是名女子,听她说话的意思像是对朱衣卫梧都分部的事情很是清楚,可想而知她定是内部人。
赵季冷声怒道:
“你确定一个都没少吗?我不相信仅凭几个只管探查消息的白雀能少了我四个得力的手下,对方下手可是利索得很,没点本事根本办不到。”
越先生也不是吃素的,反问他,
“赵大人这是在质问我吗?”
“我只是想为我死去的兄弟出口气。”
“间客之尸,从无冤魂。”
“话虽如此,但我的兄弟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吧?越先生,给句明话吧,除了梧都分部的人,你们朱衣卫总部到底有没有派其他的高手来这里?”
越先生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没有!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钱呢?”
赵季示意,娄青强将准备好的装有三千金的盒子交给越先生。
越先生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转身就走,从那些死去的同僚身边经过时没有一丝停留之意,仿佛那些人跟她毫不相干从不认识。
连娄青强都忍不住吐槽她心狠,为了钱出卖四十七个同僚的性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赵季冷笑,
“只不过是些低等的朱衣卫白雀罢了,死了自然有人填上。那个叫玲珑的白雀是你亲自审的?”
昨天在孙府说那些舞姬是奸细,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杀她们而已,结果没想到昨天晚上在越先生的帮助下他们突袭这里,才发现有一个是白天跑掉的舞姬,此人便是玲珑。
其他人都死得干脆,而玲珑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只因六道堂想从她嘴里得知救她们的人是谁。
玲珑哪里知道,可他们确实不信,整整折磨了她一晚上。
“是,属下亲手打断了她全身的骨头,可最后还是没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听到这里,任如意心痛不已,暗自记下这些人,他日定要杀了他们为玲珑,为死去的四十七个同僚报仇。
“她那个亲亲好情郎跟她死一块儿了?”
“怎么会呢?那可是越先生的亲信,越先生只带走了他一个人。”
玲珑的这个晴朗名叫玉郎,任如意是认识他的,而且玲珑生前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一把火把这儿都少了吧!”
“是!”
赵季带着娄青强离开,只留下几个人放火烧毁这里。
任如意躲在水缸里,还是被人给发现了动静,一剑刺进水缸内,正好刺中她的肩膀。
任如意只能暴露行踪将其除掉,抱着玲珑的尸体离开火场。
等火灭了之后,六道堂的人假装过来查案,发现尸体不对,少了具女尸多了具男尸,在一调查,多的那具男尸竟是六道堂的人,这说明放火之后有人潜入了这里。
赵季下令全城搜捕,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六道堂的人。
苏白鹤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之后回家,在一众族亲面前承袭了侯爷爵位。
这两天他也确实够累的,洗漱之后就打算回屋睡觉,一开门就发现不对劲。
地上有血迹,而且还有很重的呼吸声。
苏白鹤循着血迹找过去,在里屋见到了一个人。
任如意半坐在地上,面色惨白,肩上有一大片血迹,此时的她的确很虚弱。
苏白鹤也不说话,上前要掀开她肩上的衣服,任如意拒绝,
“你想干什么?”
苏白鹤沉声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干什么都行,你还能抵抗得了吗?”
任如意的确是抵抗不了,伤她的剑上摸了剧毒,为了保命,她服用了朱衣卫可解万毒的秘药万毒解,但副作用是服下之后七日之内没有内力。
加上失血过多,她现在无比虚弱,就算能抵住苏白鹤的行为,也逃不出这侯府了。
任如意闭上眼睛放弃反抗,一副任由你处置的表情。
苏白鹤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剪开衣服查看她肩上的伤,伤口深可见骨,已经有发炎的迹象。
苏白鹤手掌按在伤口上,用自己体内的力量为其疗伤,就像当初司藤给他疗伤一样。
任如意发现不对劲,睁开眼睛看见苏白鹤在给自己疗伤很是诧异,内心有一处被触动了。
苏白鹤是第一次用异能给人疗伤,没想到是这般痛苦的过程,好像自己体内有东西被硬生生扯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