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鹤留宁远舟在家吃晚饭,宁远舟没有拒绝,这顿饭是他们的第一次,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次。
饭后两人在书房谈话,宁远舟道:
“听说丹阳王让你护送迎帝使团去安国,你可有什么计划?”
苏白鹤摇头,
“我也是今天才接到命令的,现在还没什么头绪,大哥,你有什么建议吗?”
宁远舟想了想,用毛笔写下几个人的名字,
“这几个人是我在六道堂的几个好兄弟,他们个个能力出众,定能帮上你的忙!”
苏白鹤走过去看了眼,
“于十三,钱昭,孙朗。”
“于十三,六道堂原修罗道都尉,擅长伪装跟易容之术。不过他跟我一样,被赵季陷害,现在还在大牢里。
钱昭,以前也是六道堂的人,现在是羽林军督威,一把大刀耍得极好。
孙朗,六道堂人道校尉,擅长布阵与防御。
这些人都是值得信赖之人,你去跟章松要人,他必定会给。”
苏白鹤诧异,
“章松?你说的是章相吗?为什么是跟他要人?”
宁远舟解释:
“你没关注过朝堂之事,也难怪不知道。六道堂直接受命于皇上,专为皇上办事,而章松是皇上最信赖之人,自然可以掌控六道堂。”
苏白鹤点头,宁远舟继续说道:
“本来我想让元禄也跟着你的,他是墨家后人,也是六道堂饿鬼道最出色的天才。
不过这小子不愿跟我分开,想跟着我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怎么,你要离开这里吗?”
宁远舟点头,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让义父入土为安的,既然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也该离开了。”
“什么时候走?”
“也就这几天吧。”
“那到时候······”
“你不用来送我!丹阳王既然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任务,这几天你就好好做准备,等你从安国回来,咱们兄弟俩再聚。”
苏白鹤点头,
“好!”
宁远舟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监视他们的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丹阳王。
“宁远舟是六道堂宋老堂主的的义子,宋老堂主又是老侯爷的至交,这两人又联系倒也实属正常。”
一番琢磨之后丹阳王觉得没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去在意。
宁远舟离开之后苏白鹤便回了房间,没想到任如意正等着他。
“找我有事?”
“帮我做两件事情,以后我会帮你。”
“你说!”
“玲珑你还会记得吗?”
“你那个姐妹?”
“嗯,她也是朱衣卫的白雀。”
“我早猜到了,她出事了?”
“她死了!”
苏白鹤吃惊,
“怎么死的?”
“被赵季的手下娄青强打断了全身的骨头,折磨致死的。除了她,朱衣卫梧都分部所有人,一共四十七条性命,都死在了六道堂的手上。”
苏白鹤大概猜到她想干什么了,
“你不会是要找六道堂报仇吧,这可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那些手下只不过是听命行事,但是有几个人我必须要杀!”
任如意眼露寒芒,苏白鹤知道再劝也是没用,便问:
“哪些人?”
任如意道:
“六道堂的赵季跟娄青强,你现在不是有机会进六道堂吗,帮我把他们两个引出来就行。”
“好!”
苏白鹤本来也讨厌这俩人,既然他们手上沾了那么多的人命,赵季还害了宁远舟,杀了便杀了。
任如意继续道:
“第二件事情,让六道堂的人,一定要是宁远舟信任的人帮我查一个人在哪儿。她应该是朱衣卫的一个紫衣使,就是她为了金钱勾结赵季,出卖了朱衣卫梧都分部所有人。”
“这人男的女的,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没有?”
“那日我听见赵季称她为越先生,但其实是个女的,身高与我相仿,面容没瞧见,她戴着面具。”
苏白鹤想了想,那这两件事情可以并称一件事情来处理,只需要抓住娄青强对他严加审问不就行了。
宁远舟毕竟离开了刘道堂,他的那些手下谁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心,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任如意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计划,第二天便开始行动了。
苏白鹤去找章松,道出自己的来意,
“章相,本侯此次前来是想跟你要几个六道堂的人,过几日随本侯一同护送使团。”
苏白鹤将名单交给他,除了宁远舟说的那三个人,他还加上了赵季跟娄青强的名字。
章松甚是诧异。
众所周知苏白鹤是但仰望推荐去当这个护卫将军的,也就表明苏白鹤是丹阳王的人。
谁都知道丹阳王是什么心思有什么野心,苏白鹤现在竟然来要梧帝六道堂的人,章松都有点不理解了。
章松看了眼名单,这下更迷糊了。
前面三个人他知道,都是宁远舟在六道堂时的心腹,可是要赵季跟娄青强又是什么鬼?
他跟老定安侯斗了几十年,那个武夫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可是他的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他却是一点都看不透。
“其他人没问题,只是赵季几天前出城追杀朱衣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六道堂作为梧帝专属机构,自然是要参与到这次的迎帝任务当中去的。
章松自己已经选了一些人,现在苏白鹤亲自点名要人,他没理由不给。
“那太可惜了,本来想说赵大人毕竟是六道堂堂主,有他在定能帮上不少忙的。那就请章相赶紧把其他人都给我吧,我都已经在万家楼订好酒席了,怎么着也得提前培养一下感情不是。”
章松点头,
“你倒是想的周到,娄青强这几天忙着追查一名朱衣卫的白雀,等他回来我就让人通知他。”
说完便亲自带着苏白鹤去见另外三人。
第一个见的就是牢里的于十三,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像个文化人。
“章相,您怎么来这种地方,这里跟您的身份一点都不匹配。
不会是特意来接我出狱的吧?那我可真是三十修来的福气啊!
这位小哥是?让我猜猜,不会是您老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他这一开口苏白鹤就知道自己猜错了,果然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