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路程还算太平,只是杨盈有点精神萎靡不振,老是吃不下饭。
同样状态的还有苏白鹤,这一日都没说几句话,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心里头惦记着人,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于十三调侃,
“哎呀,某些人呢明明担心的要命,就是不肯承认,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女人嘛ishi很好哄的,说几句甜言蜜语送点小玩意儿就没问题啦!”
钱昭板着一张脸沉声道:
“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孙朗撸着怀里的兔子,
“可是现在去追也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呀。”
于十三道:
“废话,肯定是回都城了呀,现在快马加鞭赶回去,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回来了。”
苏白鹤一句话不说,跑去后面查问杨盈的情况。
“殿下怎么样了?”
明女史一脸不耐烦,
“殿下一向娇生惯养,突然换了生活环境,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后也不必担心。”
杨盈一脸疲惫,才出来两日就清减了不少,苏白鹤道:
“殿下再忍忍,等到了涌城,臣亲自给您做点好吃的。”
杨盈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侯爷还会做吃的?”
“当然,而且手艺不错,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杨盈点头。
任如意赶了一天的路顺利到达开阳,女扮男装去了兰芳楼,直接点名要了那里的头牌。
翌日,织云布荘,后房内。
老板面前坐着一名身披斗篷头戴面具的人,此人正是出卖朱衣卫四十七名同僚的越先生。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正是已经死去了的玲珑腹中胎儿的父亲,玉郎。
“暗哨都已经放出去了,请大人放心!”
“这个人一旦出现,格杀勿论!”
之前赵季就怀疑朱衣卫总部暗中派了高手来,起初她不相信,知道六道堂的人拿着留有万毒解残迹的血衣给她看,她才相信真有这么个人在。
如今她为了三千金出卖了朱衣卫梧都分部,害死了那么多人,若是这件事情被告发到总部去,那她就死定了。
所以这才跑来朱衣卫开阳天玑分部,命这里的人搜查那人的下落。
“可是六道堂的人都已经撤光了,属下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之前六道堂是赵季跟娄青强主事,越先生来这儿,他们也派了人护送,顺便协助捉拿那名高手。
但现在赵季跟娄青强都没了踪迹,六道堂重新由宁远舟掌控,已经将他们都召回梧都了。
只是越先生跟布荘老板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他们还以为是那名朱衣卫高手把他们给除掉了。
“怎么,你怕了?”
“属下不敢,只是您说逃走的那个人有万毒解,会不会是位紫衣使?”
玉郎在一旁不屑道:
“紫衣使算什么?就算是丹衣使,敢坏我们大人的好事,一样得死!”
老板怯懦,
“是!”
这时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这是用来唤人用的。
老板闻声出去,越先生等人从屋内去了后院。
一名身着红衣,带着纱帘斗笠的女子站在那里,老板立马觉出一丝异常,试问:
“这位姑娘想选什么绸缎?”
女子递给他一张写有特殊字样的纸条,这字是任如意还是任辛的时候证明身份的特殊字符。
老板立即示意下人将店内其他客人请出去,并将店门关上。
“三十六宫土花碧。”
这是证明身份的暗语,女子道:
“天若有情天亦老。”
从字符、暗语到声音,男子立即确定了她的身份,躬身道:
“任尊上,您居然还活着,这可太好了!”
尊上是朱衣卫下属对左使的尊称。
女子道:
“我有紧急消息要传回总部,飞鸽有吗?”
“有,我带您去密室。”
女子跟着他经过后屋来到后院,立马就被一张绳网给罩住了。
越先生带着几个人从旁边冲出来,等看清她的长相,老板立即认出她来,
“是你?”
越先生问:
“她是谁?”
“她是西街兰芳楼的头牌,平常最善口技。”
老板从旁人手里多来一把刀对着女子,问:
“说,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有那画押和切口?”
女子道:
“今天早上,有个女人给了我一两金子,让我学了她两句话在上这儿来。”
说完女子便晕倒了。
老板立马慌张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是左使故意派她来的,这下我们谁也活不成了。”
越先生问他,
“左使?陈左使吗?”
老板摇头,
“不,是任辛,任左使!”
越先生立即否定,
“不可能,她早就死了!”
此话一出,老板就被一把飞刀击中后背,当场死亡。
飞刀上还一块布条,上面写着‘叛者唯死’,这就是写给越先生看的。
越先生害怕不已,立马命手下送她回安都。
使团终于抵达涌城,地方官员老早就准备好了院落供使团休息。
等大家安顿好,苏白鹤叫来于十三他们,
“我要离开半日,天亮之前必定赶回来,你们千万要守好这里,尤其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于十三笑道: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是不是?不过这半日时间怎么够呢,起码也得一天一夜吧。”
苏白鹤道:
“她没有回都城,我知道她去了哪里。半日时间差不多了,天黑之前我必定赶回来。”
几人点头,苏白鹤一个人骑着大黄出了涌城。
越先生抱着那三千金的盒子,带着玉郎坐马车出了开阳,路上玉郎问她,
“大人,任辛是谁?”
“别提她的名字!”
越先生连任辛这个名字都不想听见,可见其害怕程度。
“我们能带着这些金子平安的回道安国,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玉郎不明白,在他看来越先生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了。
“您为何如此怕她?”
“你来朱衣卫才两年,自然不知道她当年有多么可怕。在我们那一代朱衣卫的眼中,她简直就是个传奇。
当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朱衣众,却因抗击外敌,为大安立下汗马功劳,让指挥使直接晋升她为紫衣使。
她是朱衣卫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刺客,只要她一出手就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
南平信王,褚国袁太后,都折在她的手上。后来她更是在一个月中连克凤翔、定难、保胜三军节度使,被圣上亲赐总部左使之号。”
玉郎疑惑,
“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
这么厉害的人,即便他只在朱衣卫呆了两年也应该听说过的。
越先生解释,
“五年前,她因突生祸心,刺杀先昭节皇后,被捕后自焚于诏狱之中。圣上大怒,将其挫骨扬灰,并且要求任何人都不得再提她的名字。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话一说完,一声爆炸之声,马车连人带马被炸翻。
三千金散落一地,越先生顾不上是什么情况,只是一味地趴在地上捡她的金子。
突然,一柄长剑架在她面前,任如意一身红衣站在她面前。
玉郎是认识任如意的,见昔日柔弱的女子突然这般站在自己面前,也顾不上询问缘由,先自顾自的逃命去了。
任如意也不追,反正早晚也是会找到他的,眼下从越先生这里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越先生恍然,
“您是故意诱我来的?属下糊涂,您在暗孤身一人,我在明手下众多,您故意引我离开开阳分部,然后半途出击一击必中,果然不愧是任左使!”
任如意挥剑劈开她脸上的面具,冷声问她:
“你是谁?”
“梧国分部紫衣使越三娘,大人邀月楼蒙难之时,小的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朱衣众,没有机会得您的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