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鹤能感觉到宁远舟对任如意存有偏见,叫他来聊的却是任如意,看来是有别的用意。
“大哥,不用拐弯抹角了,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两碗桃花酿下肚,宁远舟还不步入正题,像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话,犹豫了良久才道:
“白鹤,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也许不爱听,但我不得不说。”
苏白鹤这急脾气都快要爆发了,心想要说就快说,不说就拉倒。
“虽然任如意说她回安国是为了查清昭节皇后之死的真相,但她毕竟在安国长大,从小生活在朱衣卫。万一她是···你要知道,朱衣卫的白雀最会伪装,拿捏男人的心思。”
言至于此,苏白鹤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既然你怀疑她,为什么一开始还要接受她?
···我明白了,虽然你怀疑她,但是她内力未恢复,又是在梧国境内,算是孤立无援,断定她不会轻举妄动。所以就假意接受,顺便还可以帮你们教殿下。
现在马上要到边关了,她的内力恢复了,周边的朱衣卫多了,最重要的是殿下对安国朝堂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掌握的也差不多了,所以你就想来个过河拆桥是不是?”
“不是,白鹤,你别激动,听我跟你解释。”
“好,我听,你说!”
苏白鹤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宁远舟没想到苏白鹤是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才道:
“任如意是安国人,你是梧国人,倘若你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你是大梧的定安侯,你的父亲,六道堂的兄弟以及大梧千万将士都死在安人手中。
若此次出使安国能平安回去,朝堂之上定然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届时你与如意又如何能在一起?”
苏白鹤冷笑,
“就因为这个原因?有战争就有死亡,两国之争是上位者们引起的,干如意何事?
她是朱衣卫没错,手上也有六道堂之人的血,可那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难道你手上就没有六道堂中人的血吗?赵季不也是六道堂的人吗,还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而且据我所知,如意杀的也都是赵季的党羽,反倒是为你们清理了祸害。
还有,你说的那些什么定安侯啊当官什么的对我来说不过都是些虚名罢了,没有什么比我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来的珍贵。
大哥,当初你因为厌倦朝堂的纷争想要退隐山林,怎么现在觉得我会看重这些?”
宁远舟语塞,苏白鹤说的都很有道理,而且他对权势竟然如此看轻,这倒是让他很是意外,要知道权势对男人的诱惑那是极大的,有几个男人会为了女人放弃权力。
“可万一任如意是骗你的呢?”
苏白鹤淡然一笑,
“大哥,你是不是从未有过喜欢的女人?喜欢一个人就要知她所想,信她所为,记她之喜,念她之好。
你不了解她,就不要随便定义她的为人。如果你不放心,我明日就带着她一同离开,你也无须顾念师傅的情谊,在这里左右为难。”
说罢苏白鹤就站了起来,
“你不要觉得我是在说气话,我也没有生你的气,你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那咱们就找一个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就行了。”
苏白鹤明显是在生气,只是想给各自留点体面罢了。
宁远舟心里着急,苏白鹤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有他在,使团的安全保障会提高很多。
他也是没想到苏白鹤的反应会这么大,更没想到他对任如意的感情这么深,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前程。
此刻他有些后悔自作聪明了,只能尽力挽回,
“你还说你没有生气?我没有要让你们走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稍微留意一下,免得到时候你难以接受。”
“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种事情发生,就算有,我也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明日一早我们就会离开。”
苏白鹤转身出了房间,宁远舟想追上来,可这大晚上的他又不想动静闹太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以防他们二人连夜离开,只能去叮嘱门口守卫,若是见着他们要出去一定要拦着点,第一时间去通知他。